了周玉玲的盤子里。
“媽，您愛吃的?！?br>周玉玲臉上這才露出真切的笑意：“還是我兒子貼心。”
那頓飯吃了快兩個小時。許禾大部分時間在沉默，偶爾回應周玉玲不咸不淡的“提點”。沈倦的話也不多，只是在***說話時適時接幾句，內(nèi)容無非是公司的事，或者某個叔伯的近況。沒有人再特意把話題引到她身上，那種刻意的忽略，比剛才的調(diào)侃更讓人窒息。
她像一件不合時宜的擺設，被放置在富麗堂皇的宴席上，提醒著所有人某個真正主角的缺席。
散席時已是晚上九點多。深秋的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從酒店旋轉(zhuǎn)門的縫隙鉆進來。許禾只穿了件香檳色的緞面連衣裙，外面罩著沈倦上車前遞給她的羊絨披肩。披肩上有淡淡的木質(zhì)香，是他常用的那款香水，此刻聞起來卻只覺得冷。
司機老陳已經(jīng)把車開到門口。沈倦替母親拉開車門，周玉玲坐進去前，又回頭看了許禾一眼。
“下周末你王阿姨家的茶會，記得穿得體些。我讓李秘書把地址發(fā)你?！?br>“好的，媽?！痹S禾應道。
黑色賓利緩緩駛離。沈倦這才走向后面那輛邁**，許禾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離。這是她三年來養(yǎng)成的習慣——不能并肩，不能超前，保持一個恰好的、屬于“沈**”但又不過分親密的位置。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冷風與喧囂。車內(nèi)暖氣開得很足，許禾卻覺得那股寒意從骨頭縫里滲出來，怎么也驅(qū)不散。
“累了？”沈倦松了松領帶，靠在真皮座椅上，閉著眼問道。他的側(cè)臉在窗外流動的光影里明明滅滅，下頜線繃得有些緊。
“還好?！痹S禾說。
“**話，別往心里去?！彼琅f閉著眼，聲音里帶著淡淡的疲憊，“她年紀大了，念叨慣了。你知道的，知意她……”他頓了頓，沒說完。
我知道。許禾在心里接話。我知道蘇知意完美無缺，知道***拿她當親女兒，知道你們所有人都覺得她是最好的標桿。
“嗯?！彼皇禽p輕應了一聲。
車廂里重新陷入沉默。許禾轉(zhuǎn)過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霓虹燈連成流動的光河，這個城市繁華依舊，她卻覺得自己像個游離在外的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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