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寒風(fēng)凜冽。
華山派的弟子們一個個縮著脖子，手里的劍舞得軟綿綿的，像是在趕**。岳不群閉關(guān)，寧中則心緒不寧，這幫猴崽子們便覺得天高皇帝遠(yuǎn)，徹底放飛了自我。
“停！”
一聲斷喝，如同平地驚雷。
令狐沖倒背著雙手，站在演武場中央的高臺上。雖然手里沒拿劍，但他那身洗得發(fā)白的長衫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竟透出一股子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yán)。
眾弟子嚇了一跳，紛紛停下動作，齊刷刷地看向大師兄。
平日里的大師兄，那是帶著大家喝酒吃肉、賭錢捉鳥的“帶頭大哥”，是最沒架子的?？山袢盏拇髱熜?，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卻冷得像這華山頂上的冰棱子。
“看看你們練的是什么東西！”
令狐沖走下高臺，隨手奪過陸大有手里的長劍。
“這叫‘白云出岫’？”
唰！
劍光一閃。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根本沒看清令狐沖是怎么出手的。只見那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如同白云破開山巒，輕靈中帶著一股子凌厲的殺氣。
“叮！”
劍尖穩(wěn)穩(wěn)地停在陸大有的喉嚨前，距離皮膚只有半寸。
陸大有嚇得一**坐在地上，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這……這才是白云出岫……”陸大有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大師兄的劍法，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快，這么狠了？
令狐沖收劍而立，眼神淡漠地掃過眾人。
其實他的內(nèi)力并沒有多少長進(jìn)，但這具身體的肌肉記憶，加上他穿越而來那強(qiáng)大的靈魂感知力，讓他對劍法的理解瞬間拔高了一個層次。
原著里的令狐沖，劍法雖好，卻失之于“浪”，太過追求招式的瀟灑，而忽略了殺傷力。
但現(xiàn)在的令狐沖，信奉的是“實用**”。
劍，是**技，不是廣場舞。
“師父閉關(guān)，是為了光大我華山門楣。你們倒好，在這兒給我演猴戲？”
令狐沖冷笑一聲，目光落在正躲在人群后面偷懶的岳靈珊身上。
“小師妹，出列。”
岳靈珊吐了吐舌頭，不情不愿地走了出來。她手里提著那是把鑲著寶石的碧水劍，漂亮是漂亮，但在令狐沖眼里，那就是個燒火棍。
“大師兄……”岳靈珊撒嬌道，“人家剛才練累了嘛?！?br>“累？”
令狐沖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若是遇到田伯光那樣的淫賊，你也跟他說你累了？讓他歇會兒再殺你？”
提到田伯光，岳靈珊小臉一白。
“出招?！绷詈鼪_把劍扔回給陸大有，隨手折了一根枯樹枝，“用玉女十九劍攻我。十招之內(nèi)若能碰到我的衣角，這幾**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若是碰不到……”
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那就去把后山的茅廁掃了?！?br>“你！”
岳靈珊氣得俏臉通紅。她是掌門千金，從小嬌生慣養(yǎng)，掃茅廁這種事若是傳出去，她以后還怎么在江湖上混？
“大師兄，這可是你自找的！”
岳靈珊嬌喝一聲，碧水劍出鞘，化作一道綠芒直刺令狐沖胸口。
這一劍，名為“弄玉**”，是玉女十九劍中的殺招，講究的是快和變。
然而，在令狐沖眼里，這一劍慢得就像是慢動作回放。
他甚至沒有動用內(nèi)力，只是手腕輕輕一抖。
“啪！”
枯樹枝準(zhǔn)確無誤地抽在了岳靈珊的手腕上。
“哎呀！”
岳靈珊吃痛，手里的劍差點拿捏不住。
“手腕太僵，變招太慢。”令狐沖點評道，“下一招?！?br>岳靈珊不服氣，咬著牙再次攻來。這一次，她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劍光霍霍，將令狐沖籠罩其中。
“啪！”
“**撅那么**什么？下盤不穩(wěn)！”
“啪！”
“眼睛往哪兒看？看劍尖，別看我的臉！雖然大師兄長得帥，但戰(zhàn)斗時候不能分心！”
“啪！”
“這招‘****’讓你使成了‘醉鬼撒潑’，簡直辣眼睛！”
演武場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打聲和岳靈珊的驚呼聲。
眾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平日里大師兄最寵小師妹，連重話都舍不得說一句，今天這是怎么了？吃錯藥了？
十招過后。
岳靈珊氣喘吁吁地站在原地，頭發(fā)亂了，手腕紅了，眼眶里蓄滿了淚水。她從小到大，哪里受過這種委屈？
“令狐沖！你欺負(fù)人！”
岳靈珊把劍往地上一扔，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不練了！我要告訴娘去！嗚嗚嗚……”
看著梨花帶雨的小師妹，令狐沖心里沒有半點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
這就是“PUA”……哦不，是“挫折教育”的第一步。
以前的令狐沖太順著她了，讓她覺得大師兄的好是理所當(dāng)然的。只有打碎她的驕傲，讓她意識到差距，她才會產(chǎn)生崇拜感。
女人，尤其是這種被寵壞的少女，只會愛上她仰視的男人，而不是那個跟在她**后面轉(zhuǎn)的跟班。
“哭？哭能死人嗎？”
令狐沖冷冷地說道，“若是哭有用，當(dāng)年林家福威鏢局滿門被滅的時候，林平之早就把青城派哭死了?！?br>聽到這話，岳靈珊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令狐沖。此刻的大師兄，陌生得讓她害怕，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
那種掌控一切的霸氣，讓她心跳有些加速。
“把劍撿起來?！?br>令狐沖命令道。
岳靈珊抽噎著，乖乖地彎腰撿起劍。
“過來，我教你這一招該怎么使。”
令狐沖扔掉樹枝，走到她身后。他伸出手，握住岳靈珊持劍的手腕，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
“腰要挺直，氣沉丹田。”
令狐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熱氣噴灑在她的脖頸上。
岳靈珊身子一僵，臉?biāo)查g紅透了。
這種姿勢，太親密了。以前練劍時也有過肢體接觸，但從未像今天這樣，讓她覺得渾身發(fā)軟，心里像是有只小鹿在亂撞。
“別走神?！?br>令狐沖感覺到了她的異樣，嘴角微勾，手上卻故意加重了一點力道，捏了一下她腰間的軟肉，“這一招‘西子捧心’，要的是那一瞬間的柔弱與爆發(fā)。你剛才使得太硬了，像是要去砍柴。”
說著，他帶著岳靈珊的手，緩緩刺出一劍。
這一劍，看似緩慢，卻在半空中突然變向，詭異莫測。
“感覺到了嗎？”令狐沖低聲問道。
“感……感覺到了?！痹漓`珊聲音細(xì)若蚊蠅，腦子里一片漿糊，哪里還記得什么劍招，只覺得身后的懷抱熱得燙人。
令狐沖見好就收。
他松開手，退后一步，恢復(fù)了那副嚴(yán)師的模樣。
“行了，今天就練到這兒。茅廁不用掃了，回去把這一招練一百遍，晚上我要檢查?！?br>說完，他看都不看岳靈珊一眼，轉(zhuǎn)身看向其他弟子。
“看什么看？都想掃茅廁是不是？”
眾弟子嚇得一激靈，趕緊揮劍苦練，喊殺聲震天。
令狐沖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是華山大弟子該有的威風(fēng)。
至于岳靈珊……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只見那丫頭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腕，臉上的紅暈還沒消退，眼神里早已沒了剛才的憤怒，反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澀。
魚，咬鉤了。
“大……大師兄?！?br>這時候，陸大有湊了過來，一臉崇拜地看著令狐沖，“你剛才那幾招太帥了！能不能教教我？”
“想學(xué)?。俊?br>令狐沖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馬步扎穩(wěn)了再說。對了，我有事要下山一趟，這里你盯著點。若是師娘問起，就說我去給她買……咳咳，買做桂花糕的糖去了。”
“買糖？”陸大有撓撓頭，“師娘不是不喜歡吃甜的嗎？”
“你懂個屁?！?br>令狐沖白了他一眼，“女人說不喜歡，那就是喜歡。學(xué)著點吧，六猴兒?！?br>說完，他大袖一揮，瀟灑離去。
只留下陸大有一臉懵逼地站在風(fēng)中，思考著這深奧的哲學(xué)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