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回頭。
回到家鄉(xiāng)這座南方小城不久，我就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
摸著一天天鼓起來的肚子，我夜夜失眠。
打掉嗎？可這是我和他的孩子啊。
最后我咬著牙生下了小燕，跟我姓陳。
這八年，我用盡全力想讓她做個普通孩子，過普通日子。
現(xiàn)在，全完了。
第二天去廠里，平時熱鬧的繪圖室安靜得詭異。
車間主任老周把我叫進(jìn)辦公室。
“小陳啊，”他吐著煙圈，眉頭擰成疙瘩。
“你家小燕的事……現(xiàn)在外面?zhèn)鞯每尚昂?。廠領(lǐng)導(dǎo)都過問了?！?br>“咱們是國營大廠，幾千號人看著，要注意影響……”
我從辦公室出來，走廊里遇到幾個工友，笑容都變得僵硬，眼神躲閃。
中午去澡堂，隔壁隔間兩個女工的閑話，隔著水聲往耳朵里鉆。
“就是宣傳科那個陳霜……平時悶不吭聲的，沒想到……”
“孩子都八歲了，爹一直沒影兒，我早說有問題……”
“不過那男的可是陸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