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接。
他一遍又一遍地打，鍥而不舍。
微信消息也開始轟炸。
我劃開屏幕，全是他發(fā)來的語音。
我點開一條。
他暴怒的聲音，幾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許安然！你到底在哪？！”
“我那筆五百萬的貨款怎么回事？”
“銀行的人打電話給我，說資金被合法劃轉了！是不是你干的！”
“你瘋了嗎！那是我用來救命的錢！”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他歇斯底里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我拿起身邊茶幾上的一份文件。
嶄新的，還散發(fā)著油墨的香氣。
是**剛剛下達的，離婚調解書。
我笑了。
02
半小時后，公寓的門被擂得震天響。
周明軒的聲音在外面咆哮。
“許安然！開門！”
“我知道你在里面！給我滾出來！”
我慢悠悠地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溫水。
然后走過去，打開了門。
周明軒像一頭憤怒的公牛，沖了進來。
他雙眼赤紅，頭發(fā)凌亂，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精英派頭。
看到我，他先是一愣。
大概是沒想到，只躺了兩個多月的我，會瘦成這個樣子。
但下一秒，對金錢的焦慮就戰(zhàn)勝了一切。
“錢呢？”
他沖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搖晃。
“我的五百萬呢？”
“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
我聞到了他身上濃重的火鍋底料味，夾雜著一股女士香水味。
不是我的味道。
我抬起眼，平靜地看著他。
“我只是拿回了我的東西?！?br>我的平靜，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你的東西？許安然，你還要不要臉！”
“那是我的錢！是我辛辛苦苦談下來的項目款！”
“你有什么資格動？”
我沒說話，只是伸手，掰開了他的手指。
一根，一根。
他的力氣很大，但我更用力。
指甲掐進他的手背，他吃痛地松開了手。
“周明軒。”
我看著他手背上那幾道淺淺的紅痕。
“你還記得我們結婚前，簽過一份婚前協議嗎？”
他愣住了。
眼神慌了一下。
“什么……什么協議？”
“我不記得了?！?br>我笑了。
“你不記得，我?guī)湍阌浿??！?br>“那份協議里，除了財產公證，還有一條補充條款?！?br>“你大概以為，我當時沒看懂，或者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