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自由的?！?br>我把地契貼在心口，閉上眼。
窗外傳來腳步聲，是裴宴之回來了。
我聽見他在廊下吩咐小廝：
”備馬，去溫泉別院?！?br>林婉嬌滴滴的的聲音響起：
”侯爺，夫人那邊……要不要去看看？”
”不必管她。”
馬蹄聲遠去。
我睜開眼，把地契和信貼身收好。
起身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紙。
”和離書”三個字，我寫了三遍才寫穩(wěn)。
不是休書，是和離書。
我放他，也放我自己。
天沒亮，我背著包袱出了侯府側(cè)門。
門房是個老人，在侯府守了二十年。
他看見我，愣了一下，終究沒攔。
只是在我經(jīng)過時，往我包袱里塞了兩個饅頭：
”夫人……保重?！?br>2.
我雇了輛驢車，往京郊去。
地契上的莊子叫”青蘿塢”，我外祖家的舊產(chǎn)，母親出嫁時帶的嫁妝之一，后來父親病逝，宋家敗落，這莊子便荒了。
車夫是個老漢，看我一身素服問：
”娘子是去奔喪？”
”去青蘿塢?！?br>老漢不再過問，揚了揚鞭子。
車轱轆碾過積雪，吱呀吱呀響了一路。
青蘿塢比我想的還破敗，院墻塌了半扇，門上的漆剝落得差不多了。
我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院子里雜草叢生，正屋的窗紙破了好幾個洞。
我深吸一口氣，把包袱放下，開始收拾。
三日，我把正屋收拾出來。
擦凈桌椅，補好窗紙，又從灶房里翻出個缺了口的陶罐，洗干凈了當(dāng)花瓶，插上院子里折的枯枝。
五日，我清了院子里的雜草。
用鋤頭一塊一塊地刨，手上磨出了水泡，挑破了又磨，最后結(jié)了繭。
十日，我用剩下的銀錢買了菜籽、魚苗和幾只雞雛。
菜籽撒在院角，魚苗放進后山的溪澗，雞雛用竹籬圍在院子里。
第十五日，我在后院挖出一口枯井，井底有個鐵盒，銹跡斑斑。
打開里面是一疊銀票，還有一封信。
信是我外祖寫的，日期是二十年前：
”清瑤，若見此信，宋家必已敗落?！?br>”此銀三萬兩，是外祖給你留的底氣，不必告知任何人，包括***，她是好人，但心太軟。”
我攥著那疊銀票，坐在井邊，從日頭正中坐到夕陽西下。
三萬兩。
裴宴之整個侯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