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3
我在青城山下的小鎮(zhèn)住了下來。
和離書在手,我與趙城再無瓜葛。但我要的,不止于此。
青城山必須是我的。
不是為了掌門之位,是為了我青蟒一族的尊嚴(yán)。趙城可以背叛我,但不能踩著我全族的尸骨,去呵護(hù)仇人之女。
這口氣,我咽不下。
我在鎮(zhèn)上開了間藥鋪,化名青娘子。白日里問診施藥,夜里則聯(lián)絡(luò)舊部。
十年青城山,我不止有趙城。
當(dāng)年與我一同入門的,有十二名青蟒一族的遺孤,滅王蛇之戰(zhàn)后,他們分散在各處,有的做了散修,有的入了其他門派,還有的……死在了趙城的意外里。
我查了三個月,查出七人還活著。
我給他們寫信,只寫八個字:“青蟒未死,當(dāng)歸故里?!?br>
第一個回來的是青鋒。
他是當(dāng)年最小的孩子,如今已是金丹后期,使一把斷刀。他見到我時,跪地痛哭:“青璃姐,我就知道你沒死!”
“起來。”我扶他:“哭什么?大仇未報,眼淚留著祭墳?!?br>
第二個是青蔓。
她嫁了人,又和離,帶著孩子回來。她把女兒推到我面前:“青璃姐,這是我閨女,叫小青。我這條命是你的,她的命也是?!?br>
我摸了摸那孩子的頭:“叫姑姑?!?br>
“姑姑!”孩子脆生生地喊。
我笑了。
第三個、**個……到第七個青巖回來時,已是半年后。
七人齊聚,加上我,八條青蟒。
“青璃姐。”青鋒摩拳擦掌:“咱們殺回去吧!那姓趙的忘恩負(fù)義,我剁了他喂狗!”
“急什么?!蔽艺宀瑁骸摆w城是元嬰期,你們七個加一起,不夠他一根手指頭?!?br>
“那怎么辦?”
“等?!?br>
我放下茶盞:“等他犯錯,等他眾叛親離,等他……把青城山親手送到我手上?!?br>
青蔓皺眉:“他怎么會……”
“他會?!蔽液V定道:“為了那條小王蛇,他會?!?br>
果然,不出我所料。
趙城開始頻繁出錯。
先是護(hù)山大陣的陣眼被挪動了位置,導(dǎo)致防御出現(xiàn)漏洞......因為月曉說原來的地方“太陰冷,住著不舒服”。
然后是藏經(jīng)閣的禁制被打開,丟失了三本秘籍......因為月曉“好奇,想看看”。
最后是門派**,趙城為了陪月曉過生日,缺席主持,導(dǎo)致弟子斗毆,一死三傷。
青城山長老會震怒,連發(fā)三道金令**。
趙城一概壓下。
他越來越偏執(zhí),越來越昏聵。任何對月曉不利的聲音,都被他視為“對青璃余黨的清算”,強行**。
半年間,青城山走了三十七名精銳弟子。
我讓人一一聯(lián)絡(luò),收入麾下。
“青璃姐。”青巖來報:“趙城今日又發(fā)瘋了。有個弟子說月曉是妖女,被他當(dāng)場打斷雙腿,逐出師門?!?br>
“那弟子現(xiàn)在何處?”
“山下客棧,傷得很重。”
“去接他?!蔽移鹕恚骸敖o他治傷,告訴他,青城山不要他,我要?!?br>
“是?!?br>
我走到窗前,看著遠(yuǎn)處的青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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