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是鬼？"

"我是從地獄爬回來索命的惡鬼。"我笑得花枝亂顫，"殿下，請回吧。告訴沈清漪，她想要的一切，我都不會讓。這丞相府，這天下，她做夢都別想碰。"

蕭景珩倉皇而逃。

我望著他狼狽的背影，緩緩收起笑容。

這只是開始。

送走蕭景珩，我立刻去了城西的別院。

那里，關著我前世最大的噩夢，也是唯一給過我一絲溫暖的人——蘇硯白。

不，現(xiàn)在還不是噩夢?，F(xiàn)在的蘇硯白，只是冷宮里那個任人欺凌的敵國質(zhì)子，是連太監(jiān)宮女都能踩上一腳的廢物。

前世，我替他擋過刀，為他試過毒，在冷宮的寒夜里抱著他取暖。我以為我們同病相憐，以為他會懂我的苦，會珍惜我的好。

可最后，他踩著我的尸骨，去擁抱他的白月光。

馬車在冷宮外停下，我披著雪白的狐裘，踩著厚厚的積雪，走進這座死寂的宮殿。

冷宮的味道很難聞，霉味、血腥味、還有腐爛的氣息混雜在一起。幾個太監(jiān)正在毆打一個蜷縮在地上的少年，嘴里罵罵咧咧："敵國的狗崽子，還敢偷饅頭？打死你！"

那少年穿著單薄的囚衣，已經(jīng)被打得遍體鱗傷，卻一聲不吭，只是用那雙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饅頭。

那是蘇硯白。

十七歲的蘇硯白，還沒長成后來那個陰鷙狠戾的帝王，但眼中的狼性已經(jīng)初露端倪。

"住手。"我淡淡開口。

太監(jiān)們回頭，看到我錦衣華服，先是一愣，隨即諂媚地笑起來："喲，這位小姐是……"

"丞相府，沈驚瀾。"我報出名號，看著蘇硯白猛地抬起的頭，"這個人，我要了。"

"這……這不符合規(guī)矩……"

"規(guī)矩？"我冷笑一聲，身后跟著的侍衛(wèi)立刻上前，將一袋金子扔在地上，"這些夠嗎？不夠還有。本小姐今日心情好，想買個人回去做寵物。"

太監(jiān)們眼睛都直了，連忙撿起金子退下。

我走到蘇硯白面前，蹲下身，用繡著金線的鞋尖挑起他的下巴。

他抬起頭，那張臉已經(jīng)初具****的雛形，哪怕滿臉血污，也掩不住那副好皮囊。漆黑的眸子盯著我，像是要將我刻進骨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