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他。
他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這樣說話。
“姐，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弟，你先出去。”我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打開，“我需要考慮?！?br>“考慮什么？姐姐幫弟弟不是應該的嗎？”他也站起來，臉色不太好看，“再說了，你不幫我，爸怎么辦？他可是給我做了擔保的，銀行追債追到他頭上，他那身體……”
“我說了，我需要考慮。”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哼了一聲，轉(zhuǎn)身走了。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他在走廊里嘀咕了一句：“不就是幾個錢，至于嗎？”
我靠在門上，閉上眼睛。
四十三萬對兩萬。一百五十萬對零。
這本賬，他們從來沒算過。
晚上，我把那個舊筆記本翻出來，從第一頁開始，重新整理。
陳霖坐在旁邊，看著我一條一條地記在電腦上。
“你想好了？”
“還沒有。”我說，“但不管怎樣，我得先把賬算清楚。”
“要不我讓朋友幫忙查查你弟那個公司？”
我停下手里的動作，看著他。
“你朋友？”
“王律師，之前幫咱們處理過合同的那個。他有渠道?！?br>我沉默了一會兒：“好。”
4.
周三晚上，我爸打電話來了。
“知微，錢準備好了沒有？”
沒有問候，沒有關心，開口就是錢。
我握著手機，等了三秒鐘。
三秒鐘里，我在等一句話。一句“這些年委屈你了”，或者“爸知道虧欠你”，或者哪怕只是“謝謝你”。
什么都沒有。
“還沒有。”
“怎么回事？**不是去找過你了嗎？你弟也去了?！?br>“我在考慮。”
“考慮什么？”他急了，“知微，這是你弟，你親弟弟！他出了事你能不管？”
我沒說話。
“銀行那邊催得緊，再不還錢，我的房子都要被拍賣了。到時候我和**住哪兒？”
“爸，為什么是我？”
“什么？”
“我弟創(chuàng)業(yè)，你擔保，現(xiàn)在出了事，為什么是我來兜底？”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你是他姐。”
我是他姐。所以理所當然，是嗎？
“爸，我再想想。”
“你別想了！”他突然提高聲音，“這個月底之前必須還上第一筆，不然……”
“那就讓銀行拍賣?！?br>我自己都沒想到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