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連辟謠的機會都沒有。檢測報告要三天后才出來。這三天里，謠言會像病毒一樣擴散，鉆進每個人的耳朵里，生根發(fā)芽，長成他們心中的“事實”。
手機又響了。小劉發(fā)來一條私信：“宋姐，你沒事吧？群里那些人你別理，我知道你的食堂沒問題。”
我回了一個字：“嗯?！?br>他又發(fā)：“但你要小心，張美芳在群里煽動大家明天去你門口**。說不能讓黑心商家繼續(xù)害人。周大爺和孫奶奶也要來，說要在你門口討公道。”
我放下手機，坐在婆婆的竹椅子上。
椅子吱呀一聲，像是在嘆氣。
窗外天快黑了。路燈亮起來，把食堂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長，像一個彎腰的老人。
像婆婆。
婆婆走的那天，下著小雨。
她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手卻死死攥著我的手腕。
“小禾……食堂……別關。”
她說話已經很吃力了，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
“三塊錢……別漲……那些老人……不容易。”
想到這，眼淚不自覺流了下來，不是委屈，是……
2
第二天早上六點，天剛蒙蒙亮。
我被一陣叫嚷聲吵醒。
“黑心食堂！關門！”
我從床上坐起來，透過窗戶往外看。
食堂門口黑壓壓站了三十多個人。有人舉著紙板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黑心食堂還我健康”。有人舉著手機在拍，嘴里喊著“老鐵們看好了啊，就是這個食堂，三塊錢的飯，把人吃進醫(yī)院了”。有人在砸門口的塑料凳子，一腳踢飛，凳子撞在花壇邊上，哐當一聲。
張美芳站在最前面，雙手叉腰，聲音又尖又利，隔著半個小區(qū)都能聽見。
她身后站著周大爺。八十一歲了，在這食堂兒吃了好幾年了?，F(xiàn)在他站在張美芳身邊，手里舉著一張紙，臉色蒼白，另一只手捂著肚子。
周大爺旁邊是孫奶奶，七十六歲，在我這兒吃了快兩年。她臉色發(fā)白，一只手捂著胸口，喘著粗氣。她兒子孫建國扶著她，表情陰沉。
還有一群很眼熟的老人，有人舉著牌子，有人跟著喊**，有人抱著胳膊看熱鬧。
我穿上衣服，推門走出去。
張美芳第一個沖上來，手指差點戳到我臉上：“宋禾！你還有臉出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