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我老婆李梅急了，用力扯了扯我的衣服，壓低聲音說：“陳宇，你瘋了？你要那玩意干嘛？”
我沒理會他們。
我的眼睛，一直看著炕上的爹。
在所有人的嘲笑聲中，只有爹的反應(yīng)不一樣。
他愣住了。
那雙渾濁的眼睛，在聽到我的話之后，猛地亮了一下。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震驚，不解，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復(fù)雜情緒。
而大哥**的反應(yīng)，則更加奇怪。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瞬間變得鐵青。
他三步并作兩步?jīng)_到我面前，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死死地盯著我，幾乎是咬著牙問我。
“你憑什么要那口缸？”
“那是我小時候玩的，不能給你！”
我看著他。
一口破缸，他急什么？
02
大哥**的反應(yīng)，超出了所有人的預(yù)料。
他臉上的驚慌和憤怒，是裝不出來的。
那雙眼睛里，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就好像我不是要一口破缸，而是要挖他家的祖墳。
王娟的笑聲也停了，她不解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當(dāng)家的，你這是干啥？不就是一口破缸嗎？三弟傻，想要就讓他拿去唄，你跟他置什么氣?！?br>“你懂個屁！”
**猛地回頭，沖著王娟吼了一句。
王娟被吼得一愣，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不敢再說話。
**又轉(zhuǎn)回頭，死死地攥著我的胳膊。
“陳宇，我告訴你，這缸不行！你換一個！”
“家里這些農(nóng)具，你看上哪個隨便拿，但這缸，不行！”
他的態(tài)度越是強(qiáng)硬，我心里就越是篤定。
這口缸，有秘密。
我平靜地看著他，把他的手一根一根掰開。
“大哥，你小時候玩的東西多了去了，院里那棵老槐樹，你小時候天天爬，你怎么不要？”
“后山那個土坡，你小時候天天去打滾，你怎么不搬回家？”
“一口破缸而已，你這么緊張干什么？”
我的話，像是一根針，精準(zhǔn)地扎在了他的痛處。
**的臉色更加難看，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啊，一個成年人，跟弟弟搶一口小時候玩過的破缸，這話說出去，誰信？
太拙劣了。
太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