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自己知道。”
我張了張嘴，沒說話。放下水果，退出去。
門在我身后關上。
隔著一扇門，我聽見他跟隊友語音：“我媽？就那樣唄，天天叨叨，煩死了?！?br>隊友說了什么，他笑了：“可不是嘛，家庭主婦都這樣，沒事干就只能叨叨孩子。”
我站在門口，手里還端著空盤子。
沒事干。
家庭主婦都這樣。
我站了很久。
久到念念喊我：“媽！我要洗澡！你過來幫我放水！”
我放下盤子，走過去。
放水的時候，念念突然問：“媽，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愣了一下：“什么以前？”
“就是沒生我和哥哥以前。你上班嗎？”
“上過。媽媽以前是會計?！?br>“會計是干嘛的？”
“算錢的。”
“那你怎么不算了？”
我想了想：“因為要照顧你們啊?！?br>念念“哦”了一聲，然后說：“那你以后還上班嗎？”
“可能吧?！?br>“別上了?！彼嬷?，“你上班了誰接我放學？誰給我做飯？”
我看著她的小腦袋，突然想問：你知道媽媽喜歡什么顏色嗎？你知道媽媽最好的朋友是誰嗎？你知道媽媽小時候想當什么嗎？
但我沒問。
她已經(jīng)理所當然地認為，我的人生，就是圍著她轉。
夜里，我翻出以前的相冊。二十多歲的時候，我燙過卷發(fā)，穿過高跟鞋，和朋友們?nèi)ズ＿?，笑得很張揚。
有一張照片，我和三個大學室友在海邊，穿著白裙子，頭發(fā)被風吹亂，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我看了很久。
那是我嗎？
那個笑得那么開心的人，是我嗎？
3
周三下午，李斌的同事送文件來家里。
是個年輕女孩，二十出頭，化著精致的妝，穿著小西裝配短裙。她站在門口，笑盈盈的：“嫂子好，**讓我把文件送過來?！?br>我接過文件：“進來坐會兒？”
“不用了，我趕時間。”她笑著揮手，“嫂子再見?！?br>門關上。
晚上李斌回來，我隨口問：“今天有個女孩來送文件，挺年輕的?！?br>“哦，新來的實習生，小周?！?br>“挺漂亮的?！?br>“還行吧?！彼^也不抬，刷著手機。
我沒再說什么。
周五，李斌說公司聚餐，晚點回。
十一點，還沒回。十二點，還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