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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越過張浩，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帶著審視，玩味，還有毫不掩飾的輕蔑。
然后，他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沒看見。
他直接跳過了我。
將那個最厚的紅包遞給了我身后的行政主管。
“小李，后勤工作繁瑣，辛苦了！”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整個會議室的空氣，也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憐憫，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我盯著桌上剩下的一沓紅包，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發(fā)緊，干澀。
旁邊有人開始嘀咕。
聲音不大，卻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
“她怎么還坐在這兒？”
“是啊，連年終獎金都沒有，不是早就該滾了嗎？”
“聽說她負責的那個核心項目，就是咱們公司上市的關鍵，怎么會……”
“噓，你懂什么，她就是個工具人，用完就扔的?！?br>“周董這一手太高了，殺雞儆猴??！”
張浩拿到紅包，春風得意地坐下，他回頭看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那口型，分明在說兩個字。
垃圾。
我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很好。
真的很好。
周啟明，你以為這樣就能羞辱我嗎？
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搖尾乞憐嗎？
我緩緩地，深吸一口氣。
胸腔里那股翻騰的怒火與冰冷，被我強行壓了下去。
再抬起頭時，我臉上已經(jīng)恢復了平靜。
在一片嘈雜和刺眼的目光中，我站了起來。
椅子在光潔的地板上劃出一道輕微的聲響。
我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向會議室的大門。
我的腳步不快不慢，很穩(wěn)。
背后，周啟明的聲音幽幽傳來。
“許知意，年輕人，要沉得住氣?！?br>我沒回頭。
手搭在冰冷的門把手上，我停住了。
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下來，等著我的反應。
等著看我哭，或者鬧。
但我只是輕輕拉開門，走了出去。
沒人看到我臉上的表情。
更沒人知道，那天晚上，在周啟明頂層辦公室里，我到底簽了什么。
那是一份用我五年青春、無數(shù)個通宵的夜晚、以及一個救命的專利，換來的協(xié)議。
一份他以為能將我死死釘在恥辱柱上的協(xié)議。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