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的一聲。
我仿佛聽到了她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許薇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沒有血色。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看著我的眼神，從陌生，到疑惑，再到驚恐，最后是難以置信。
“你……你是……”
她終于認出我了。
我沒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臉上的血色一分分褪盡。
看著她眼中的驚恐，變成絕望。
看著她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辦公室里，死一樣的寂靜。
五分鐘后。
許薇像一具被抽掉靈魂的木偶，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失魂落魄地沖出了我的辦公室。
沒過多久，秘書小周敲門進來。
“**，那個叫許薇的應(yīng)聘者，哭著跑了。”
“電梯都沒等，直接走的樓梯?！?br>小周的語氣里滿是好奇。
我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我看著窗外鱗次櫛比的高樓。
淡淡開口。
“有些賬，放得再久，也是要算的。”
02
許薇落荒而逃的背影，并沒有給我?guī)矶嗌?*。
反而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塵封已久的記憶。
那段黑暗的時光，再次清晰地浮現(xiàn)在眼前。
全校大會之后，我被孤立了。
沒有人愿意和我說話。
就連路過我身邊，都像躲避瘟疫一樣。
只有我的同桌，陳碩，那個被大家叫做“胖子”的家伙，還愿意搭理我。
他會在我桌上被人用粉筆寫上“小偷”的時候，默默地用袖子擦掉。
他會在食堂里沒人愿意和我坐一桌的時候，端著餐盤大大咧咧地坐在我對面。
“江宇，我相信你?！?br>這是那天之后，他對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
我問他為什么。
他說：“你小子窮得叮當響，但上次我沒錢吃飯，你把僅有的五塊錢分了我一半。偷錢這種事，你不屑于干?！?br>就這么簡單的一句話，支撐我走完了那段最難熬的高中時光。
高考后，我去了另一座城市讀大學。
和他斷了聯(lián)系。
沒想到，十年后，會在這種情況下，再次想起他。
我拿起手機，翻找著那個幾乎被遺忘的號碼。
撥了過去。
“嘟……嘟……”
響了很久，就在我以為沒人會接的時候，電話通了。
“喂？哪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