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只有化不開的寒冰與厭惡。
然后，他開口了。
十年了，這是我第一次聽見他的聲音。
不是我想象中可能存在的沙啞或生澀，而是清冽如泉，卻也冷得刺骨。
“你能不能，把學校的特等獎學金，還給江月？”
整個餐廳瞬間死寂。
空氣仿佛被抽干，我的耳膜嗡嗡作響。
我看著他，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指尖發(fā)麻。
他為了江月，為了這個才轉來他們貴族學校不到一個月的女孩，對我說了第一句話。
不是“你好”，不是“謝謝”，而是一句冰冷的質問。
江月立刻露出一副受寵若驚又泫然欲泣的表情，輕輕拉了拉顧言的衣袖：“阿言，你別這樣，獎學金是林愫同學憑本事拿到的，我……我沒關系的?！?br>她這副“綠茶”味十足的表演，讓柳茹的眉頭皺了起來。
柳茹放下酒杯，目光銳利地射向我：“愫愫，怎么回事？學校的獎學金，不是只有家庭貧困的優(yōu)等生才能申請嗎？江月剛轉來，人生地不熟，你寄住在我家，什么都不缺，怎么還跟人家搶這個？”
我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那筆兩萬塊的獎學金，是我憑著全市聯(lián)考第一的成績堂堂正正拿到的。
申請理由我寫的也是“成績優(yōu)異”，而非“家庭貧困”。
可是，沒人會在意真相。
在他們眼里，我就是那個依附顧家生存的***，連兩萬塊都要貪。
顧言見我不說話，眼中的厭惡更深了。
“你已經(jīng)占盡了便宜，連這點小錢也要貪嗎？”
“占盡便宜”。
“貪”。
這幾個字像淬了毒的針，一根根扎進我的心里。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我照顧了十年，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飯、整理房間、陪他做枯燥康復訓練的少年。
我曾以為，就算他是塊石頭，也該被我焐熱一點點了。
原來，是我自作多情。
在他心里，我甚至不如一個認識一個月的轉校生。
我低下頭，長長的睫毛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緒。
“好?！蔽衣牭阶约旱穆曇?，輕得像一片羽毛，“我會還給她?！?br>畢竟，我這個“窮陪讀”，三天前才偷偷收了顧言父親的一千萬。
一張支票，一個要求。
高考結束，立刻消失。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