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什么？"
"因為我怕。怕生個女孩，讓她過我這樣的日子。怕生個男孩，讓他變成我弟弟那樣。"
我聽不懂："你弟弟怎么了？他不好嗎？"
念姐兒沒回答。她站起身，說："我吃飽了。"
那天晚上，她睡在客房。我半夜起來喝水，聽見她在屋里打電話，聲音很低，但門縫漏出來幾句。
"……是男孩……我知道……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得逞……"
我推門進(jìn)去："你跟誰打電話？"
她掛了手機，說："朋友。"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女的。"
"說什么得逞不得逞的？"
念姐兒看著我，突然笑了。那笑容很苦，像吃了黃連。
"沒什么。睡吧，媽。"
她又叫我媽了?？蛇@一聲媽，叫得我渾身發(fā)冷。
6
念姐兒在家住了三天，走了。
走之前，她給周婷塞了個紅包，五千塊。周婷推辭，她說："給孩子買奶粉。"
我說："你弟有錢，不用你操心。"
念姐兒說："我的一點心意。"
她走后，周婷打開紅包，里面除了錢，還有一張紙條。周婷看了一眼，臉色變了，趕緊把紙條揉成一團。
我問："寫的什么？"
她說："沒什么。姐的字，我看不懂。"
但我看見了。紙條露出一角，上面有幾個字："保護(hù)好自己"。
什么意思？
我問周婷，她支支吾吾，說姐關(guān)心她，讓她注意身體。
我覺得奇怪，但也沒追問。念姐兒向來神神叨叨，說話沒頭沒腦，習(xí)慣了。
周婷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我伺候得更仔細(xì)，每天變著花樣燉湯。她說："媽，別太累了。請個保姆吧。"
我說："保姆哪有自己人貼心？你放心養(yǎng)胎，媽不累。"
她看著我，眼神復(fù)雜。我以為她是感動，還拍著她手說："媽就等著抱孫子了。"
預(yù)產(chǎn)期前一個月，周婷說想回娘家待產(chǎn)。我說："那怎么行？娘家哪有婆家照顧得好？"
她說："我媽想我了。"
我說："想你了讓她來。你大著肚子，別亂動。"
她沒再提，但臉色越來越沉。
望弟也變了。以前下班就回家，現(xiàn)在總是晚歸，說加班。周末也不著家，說應(yīng)酬。
我問周婷："望弟忙什么呢？"
她說："工作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