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靜幾秒。

江辭看著我，皺起眉，像是不確定自己聽到了什么。

"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結(jié)束了，而且我們本來就不是夫妻，不是嗎？"

他大步走到床邊站定，離得很近，我能聞到他身上殘留的香水味。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那本結(jié)婚證，不是已經(jīng)說好了嗎，你有必要那么耿耿于懷嗎？"

"你已經(jīng)不是小孩了，說話過過點腦子，做了這么多年家庭主婦，離了我你又能去哪？"

"別再說氣話，也別再鬧了。"他眉心緊蹙，強壓不耐。

"我沒有鬧。"我頓了頓，"和你做了三年夫妻的人是沈嬌，從來都是，這是事實。"

江辭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滿眼疲憊："你一定要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跟我爭？嬌嬌她什么都沒了，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沈琬言，你一定要逼我嗎？"

他話音剛落，便沖進來一道倩影。

沈嬌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她嬌滴滴地開口，聲音里帶著委屈，"姐姐，你不要和阿辭吵架了，我愿意和阿辭離婚。"

"只要你愿意原諒阿辭，我做什么都愿意。"

"別叫我姐姐！"我看著她，無力涌上心頭，"我父母沒生過妹妹，我是獨生女，離我遠點。"

沈嬌眼淚"唰"一下掉來。

江辭站在她身邊，自然地拭去她眼角的淚。

"琬言，你夠了。"他的聲音沉下來，帶著怒氣，"嬌嬌已經(jīng)做了很大的讓步了。"

"讓步？"我看著他，"她到底哪里讓步了？偷我的人生，和你聯(lián)手**我，就是她的讓步嗎？"

江辭冷眉，"你還真是冥頑不靈，但凡你有嬌嬌半點懂事就好。"

沈嬌靠著他懷里，小聲抽泣。

"是呀姐姐，你太強勢了，仗著和阿辭一起長大，逼迫了阿辭多少事。"

"當年阿辭明明可以保送，是你非要他留下來陪你?，F(xiàn)在你是要把他逼瘋嗎？"

我呼吸一滯。

那年他拿到保送通知，我替他高興了整整一個晚上。

他卻說："我不去了。"

我問他為什么。

他說，我想和你一起，走完這條路。

窗外的梧桐葉落了滿地，他站在樹下，說這話時，少年意氣在他眼底流轉(zhuǎn)。

我以為那是情話。

可在他那里，卻成了犧牲。

我轉(zhuǎn)頭看向江辭。

他站在沈嬌身邊，沒有反駁。

沉默就是承認。

"所以這些年，"我的聲音很輕，"你一直在怪我。"

他沒有說話。

沈嬌靠在他懷里，淚眼婆娑地看著我，跟我欺負了她似的。

我只覺得累。

和他們說話，像隔著一層玻璃。

能看見我，但聽不見我。

"滾。"我說。

江辭皺眉："沈琬言......"

"我說滾。"

我指著門口，手指在發(fā)抖。

"你們兩個，現(xiàn)在，滾出去。"

沈嬌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說："阿辭，姐姐心情不好，我們先走吧......"

江辭看了我一眼，挽著沈嬌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把那張賀卡扔進了垃圾桶。

然后拿起手機，訂了一張去國外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