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正面沖突------------------------------------------。，天已經(jīng)亮了。昨晚他找了個背風的土坡，窩在草叢里睡了一夜，渾身骨頭都疼。?！腥藖砹?。而且不止一個。，就看到七八個人正朝他這邊走過來。為首的那個，光頭，金鏈子，走路時右肩比左肩低。。，除了那兩個瘦猴，還有五六個生面孔，手里都拿著家伙——木棍、砍刀、甚至還有一把生銹的鐵鍬。。“找！那小子肯定就在這附近！”光頭的聲音傳過來，“**，斷老子一根肋骨，今天非把他腿打斷！”，腦子飛快轉(zhuǎn)著。？他一個人跑不過七八個人。打？更不可能?！辈ラg還在，在線人數(shù)已經(jīng)三百多了?！皠ψ凇ち谊栒婢盒∽?，你麻煩了。合歡宗·魅影圣女：啊啊啊怎么辦怎么辦，他們?nèi)撕枚啵∧У馈ぱ防献妫汉呛?，有意思。小子，你打算怎么死？?br>林默沒理他們，他在觀察地形。
土坡后面是一片開闊地，跑過去就是找死。左邊是一片密林，但光頭的人正從那邊過來。右邊——右邊是一條河，水挺急的。
跳河？
他不會游泳。
“丹宗·青葉長老：小友，要不你先躲著，等他們走了再……”
“來不及了?！?br>林默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人正朝他這個土坡走過來。
他屏住呼吸，手按在噴霧上。
腳步聲停在土坡頂上。那人應(yīng)該是想站高點看看四周。
就是現(xiàn)在！
林默猛地從草叢里躥出來，一把抱住那人的腿，用力一拉！
“啊——！”
那人摔倒，林默撲上去，對準他的臉按下噴頭！
“嗤——”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那人慘叫，雙手捂著臉在地上打滾。林默顧不上看他，貓著腰就往密林相反的方向跑。
“在那邊！”
“追！”
身后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光頭的罵聲：“**，抓住他！”
林默拼命跑，肺都快炸了。但他常年坐實驗室的身體根本跑不快，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突然，腳下一滑——他踩到一塊青苔，整個人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完了。
他翻過身，就看到光頭已經(jīng)沖到他面前，一腳踩在他胸口上。
“跑啊，怎么不跑了？”光頭喘著粗氣，臉上全是汗，“**，斷老子一根肋骨，老子今天弄死你！”
他一揮手，那幾個手下圍上來，把林默圍在中間。
林默躺在地上，看著那些猙獰的臉，心跳得厲害。
直播間已經(jīng)炸了——
“劍宗·烈陽真君：**！放開他！”
“合歡宗·魅影圣女：嗚嗚嗚小哥哥……”
“魔道·血煞老祖：嘖，這就完了？沒意思。”
“丹宗·青葉長老：小友！小友你撐住！”
林默聽不到他們說話，他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還有光頭的罵聲。
“把他給我按?。　?br>兩個瘦猴上來，一人按一只手。林默掙扎，但被踩住胸口根本使不上力。
光頭從他身上翻出背包，把東西全倒出來——靈石、辟谷丹、留影石、噴霧，還有那兩顆解毒丹。
“喲，好東西不少啊?！惫忸^拿起那顆靈石，對著陽光照了照，“這玩意兒值錢吧？”
他把靈石揣進兜里，又拿起那瓶噴霧，在手里掂了掂。
“昨天你用這玩意兒噴老子，今天老子讓你也嘗嘗?！?br>他蹲下來，對準林默的臉——
“等等?！绷帜蝗婚_口。
光頭的手停了一下：“怎么？想求饒？”
林默看著他，腦子飛快轉(zhuǎn)著。
求饒？沒用。硬拼？打不過。
那怎么辦？
他的眼睛掃過地上那些東西——留影石、解毒丹、辟谷丹……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
血煞老祖昨天說過的話：“打架不是比力氣，是比眼睛?？礈嗜觞c，一拳就夠了?！?br>光頭的弱點是什么？
右肋？他已經(jīng)知道了，所以今天他肯定護著右肋。
那還有什么？
林默盯著光頭，從頭看到腳。
金鏈子。假的，掉色了。衣服。普通的T恤。褲子。牛仔褲，膝蓋上有個破洞。鞋子。運動鞋，鞋帶散了。
鞋帶散了？
林默的瞳孔縮了一下。
“血煞老祖！”他在心里喊，“前輩！幫我！”
沒有回應(yīng)。
“血煞前輩！”
還是沒有。
“別喊了?！惫忸^笑著說，“等死吧?！?br>他按下噴頭——
“嗤——”
紅色霧氣噴過來。林默緊緊閉上眼睛，但還是有一些鉆進眼睛，**辣的疼。那種疼像有人拿砂紙在眼球上磨，眼淚嘩嘩往外流。
“哈哈哈哈哈！”光頭笑瘋了，“爽不爽？”
那幾個手下也跟著笑。
就在這時，林默腦海里響起一個聲音——
“小子，聽好了。他右腳鞋帶散了，踩你胸口那只腳。他笑的時候，重心會往后移，那只腳會松一下。就那一瞬間，你往左邊滾。”
血煞老祖！
林默顧不上疼，全身繃緊等著那個瞬間。
光頭的笑聲還在繼續(xù)，他笑得前仰后合——
就在他身體往后仰的那一瞬間，踩在林默胸口的腳松了一下！
林默猛地往左邊一滾！
光頭沒站穩(wěn)，整個人往后倒，一**坐在地上。
“操！”
林默睜開眼——還是一片模糊，但他顧不上，爬起來就跑！
“追！給我追！”
身后腳步聲又響起。
林默拼命跑，眼睛疼得睜不開，只能憑感覺往前沖。他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只知道不能停。
突然，腳下踩空——
他掉進一個坑里。
不是陷阱，是天然的土坑，兩米多深。林默摔在坑底，腿疼得他差點叫出來。
他捂住嘴，蜷縮在坑底，屏住呼吸。
腳步聲從頭頂經(jīng)過，越來越遠。
“**，跑哪兒去了？”
“分頭找！”
“找到了叫一聲！”
聲音漸漸遠去。
林默癱在坑底，大口喘氣。眼睛還是疼，但比剛才好一點了。他用手背抹了一把，全是紅的和眼淚混在一起。
直播間里——
“劍宗·烈陽真君：呼……嚇死老夫了。”
“合歡宗·魅影圣女：小哥哥你還活著嗎？說話呀！”
“魔道·血煞老祖：呵呵，有點意思。這都沒死?！?br>林默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嗓子干得說不出話來。
“?！?br>“來自‘丹宗·青葉長老’的打賞：清心明目丹×1”
一顆綠色的藥丸落在他身邊。
“丹宗·青葉長老：小友快吃！你眼睛傷了！”
林默摸到那顆藥丸，塞進嘴里。清涼的感覺從喉嚨往上走，眼睛的刺痛慢慢退下去，換成一種涼絲絲的舒服。
他試著睜開眼睛。
先是一條縫，然后慢慢睜大。視線還有點模糊，但能看見了。
坑不大，兩米多深，坑壁長滿了青苔?？拥壮怂?，還有一堆爛葉子和幾根骨頭——不知道是什么動物的。
“魔道·血煞老祖：小子，別急著高興。他們還會找回來。”
林默點點頭。
他知道。
他得離開這兒。
他試著往上爬，但坑壁全是青苔，滑得要命，爬兩步就滑下來。試了三次，手都磨破了，還是爬不上去。
直播間里——
“劍宗·烈陽真君：這坑太滑了，爬不上去啊。”
“合歡宗·魅影圣女：小哥哥怎么辦怎么辦！”
“散修·路人甲：他不會困死在這兒吧？”
林默靠在坑壁上，喘著氣。
爬不上去。
喊救命？光頭他們就在附近。
等他們走了再爬？萬一他們搜到這兒呢？
他抬頭看天，看到那個光幕還在。
光幕。
直播間。
他突然有了個主意。
“各位，”他對著光幕說，“誰能幫我？”
彈幕安靜了一秒。
“劍宗·烈陽真君：幫你？怎么幫？我們又下不去?！?br>“魔道·血煞老祖：打賞的東西可以傳送下去，但得是有形的東西?！?br>有形的東西？
林默腦子飛快轉(zhuǎn)著：“有沒有什么繩子之類的東西？”
“合歡宗·魅影圣女：繩子？我看看……?。∥矣欣ο伤?！雖然是最低級的……”
“叮——”
“來自‘合歡宗·魅影圣女’的打賞：捆仙索（下品）×1”
一根手指粗的繩子落下來，淡金色的，摸起來滑滑的。
林默愣了一下——真來了？
“合歡宗·魅影圣女：小哥哥你快用！這個繩子能綁人的，但也能當普通繩子用～”
林默顧不上多說，把繩子一頭系在腰上，另一頭系上一塊石頭，用力往上扔。
第一次，沒扔出去。
第二次，卡在坑邊。
他用力拉了拉——應(yīng)該能承重。
林默深吸一口氣，拽著繩子往上爬。捆仙索確實比普通繩子好使，不打滑，抓著很穩(wěn)。
他一點一點往上爬，手酸得要命，但不敢松。
終于，他翻出坑，滾到坑邊的草叢里，大口喘氣。
“呼呼呼呼……”
直播間炸了——
“出來了出來了！”
“**嚇死我了！”
“合歡宗·魅影圣女：啊啊啊小哥哥你太棒了！”
“劍宗·烈陽真君：魅影，你那繩子不錯?！?br>“合歡宗·魅影圣女：那當然～不過小哥哥自己爬上來才厲害～”
林默躺在草叢里，看著那個光幕，嘴角扯出一個笑。
“謝謝魅影圣女?！?br>“合歡宗·魅影圣女：不客氣不客氣～小哥哥你沒事就好～”
他躺了一會兒，等心跳平復(fù)下來，才慢慢坐起來。
光頭他們應(yīng)該還在附近。他得走。
他看了看四周——密林那邊不能去，開闊地也不能去。那就只有……
河邊。
他不會游泳，但沿著河邊走，應(yīng)該能找到路。
林默爬起來，貓著腰往河邊跑。
河水挺急的，嘩嘩響，顏色是渾黃的。河邊有一條小路，剛好夠一個人走。
他沿著小路往前跑，不敢停。
跑了大概十分鐘，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喊——
“在那邊！”
**，被發(fā)現(xiàn)了。
林默跑得更快了。小路越來越窄，最后變成只能貼著河岸走。左邊是急流，右邊是陡坡，根本沒地方躲。
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小子，看你往哪兒跑！”光頭的聲音傳來，“前面是死路！”
林默往前看——確實，前面沒路了，河岸塌了，只剩一片亂石。
他停下來，轉(zhuǎn)過身。
光頭帶著五個人追上來，一個個喘得跟狗似的，但臉上全是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光頭喘著氣，揮了揮手里的木棍，“老子說了，今天非弄死你不可?！?br>林默往后退了一步，腳后跟就是河。
河水嘩嘩響，聽得他心里發(fā)毛。
“魔道·血煞老祖：小子，你會游泳嗎？”
“不會?！?br>“那麻煩了?！?br>“劍宗·烈陽真君：**，跳河也是死，不跳也是死！”
林默看著那些人，腦子飛快轉(zhuǎn)著。
左邊是河，右邊是陡坡，前面是光頭。
沒路。
怎么辦？
他抬頭看那個光幕——彈幕瘋狂滾動，但說什么的都有，沒一個有用的。
“丹宗·青葉長老：小友，你身上還有解毒丹嗎？”
解毒丹？
林默摸了摸口袋——還剩一顆。青葉長老打賞了兩顆，他用了一顆，還剩一顆。
“有?！?br>“丹宗·青葉長老：解毒丹遇水會化，但化了之后，會散發(fā)一股特殊的氣味。這氣味對人沒害，但對妖獸……”
林默眼睛一亮。
妖獸！
“丹宗·青葉長老：如果你把解毒丹扔進河里，順水流下去，下游如果有妖獸……”
林默懂了。
他掏出那顆解毒丹，握在手心里。
光頭已經(jīng)走到他面前，木棍舉起來——
“**吧！”
林默用力把解毒丹扔進河里！
“噗通！”
丹藥落水，濺起一朵小水花。
光頭愣了一下：“你扔的什么？”
林默沒說話，盯著河面。
一秒。兩秒。三秒。
什么都沒發(fā)生。
“**，耍老子？”光頭舉棍又要打——
“吼——！?。　?br>一聲震天的吼叫從下游傳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緊接著，河面翻涌起來，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水里冒出來——
是一頭鱷魚！
但不是普通的鱷魚，是那種比汽車還大的鱷魚！渾身長滿了黑色的鱗甲，眼睛像兩盞燈籠！
“妖獸！是妖獸！”有人尖叫。
鱷魚張開大嘴，一口咬住離河邊最近的那個瘦猴——就是昨天按林默的那個。
“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
血水翻涌。
“跑！快跑！”
光頭扔下木棍，連滾帶爬往回跑。那幾個手下跑得比他還快。
林默也跑。
但不是往回跑——是往陡坡上爬！
他手腳并用，抓著草根和石頭往上爬。身后傳來鱷魚的吼叫聲，還有慘叫聲，但他不敢回頭看。
爬！拼命爬！
終于，他爬上了陡坡，翻上去，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腿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他回頭看——河邊已經(jīng)沒人了。只有那頭巨大的鱷魚在水里翻滾，水面上飄著一片紅色。
光頭他們……
林默閉上眼睛，不敢再想。
直播間里一片安靜。
然后——
“劍宗·烈陽真君：……**，嚇死老夫了?！?br>“合歡宗·魅影圣女：嗚嗚嗚太可怕了……”
“魔道·血煞老祖：呵呵，有意思。這小子夠狠，拿妖獸當?shù)妒?。?br>“丹宗·青葉長老：小友，你沒事吧？受傷了嗎？”
林默趴在地上，半天說不出話。
他只是想賭一把，沒想到真的賭贏了。
“叮——”
“來自‘魔道·血煞老祖’的打賞：輕身符×1”
一張淡**的符紙落在他身邊。
“魔道·血煞老祖：這是輕身符，貼在身上能跑得快些。小子，下次別這么玩了，命就一條?！?br>林默看著那張符紙，眼眶突然有點發(fā)酸。
他張了張嘴，想說謝謝，但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
最后只是點了點頭。
遠處，鱷魚的吼聲漸漸遠去。
林默躺在地上，看著頭頂?shù)墓饽唬粗切L動的彈幕，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有點難看，帶著劫后余生的狼狽。
但他還活著。
活著就好。
“謝謝各位?！彼f，聲音沙啞，“謝謝。”
然后他閉上眼睛，大口喘氣。
直播間里，彈幕還在滾——
“不客氣小哥哥，活著就行！”
“**，今天這直播看得我心臟受不了?！?br>“劍宗·烈陽真君：小子，休息夠了趕緊走。那光頭沒死，肯定還會找回來。”
林默點點頭。
他知道。
但他現(xiàn)在只想躺一會兒。
就一會兒。
陽光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
他摸了摸兜里那張輕身符，嘴角扯出一個笑。
在這個破游戲里，能活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