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張往下翻，手指沒有發(fā)抖。
最后一張是**視角，透過公寓未拉嚴(yán)的窗簾，兩道身影交疊在落地窗前。顧廷川的襯衫解開兩顆扣子，蘇晚晴的手臂攀在他肩上，像一株纏樹的藤。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她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浸了浸手腕——這是她緊張時的習(xí)慣動作。水流過皮膚，涼意順著血管蔓延。
鏡子里的女人三十四歲，妝容精致，眼角有細(xì)微的紋路，但整體保養(yǎng)得宜，說是二十七八也不為過。她的眼睛很漂亮，黑白分明，此刻卻像一潭死水。
“林知意?！彼龑χR子叫自己的名字，“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三個月前蘇晚晴入職，顧廷川親自面試，破格錄用。兩個月前他開始頻繁加班，周末也往公司跑。一個月前他在床上背對她睡，她聞到他襯衫領(lǐng)口有一絲陌生的香水味——不是她用的那款Jo Malone的鼠尾草與海鹽，而是某種甜膩的、像梔子花的氣息。
她一直在等。等證據(jù)確鑿，等自己攢夠決心。
手機(jī)又震了。
唐糖：姐，還有一件事。蘇晚晴懷孕了，我朋友在醫(yī)院產(chǎn)科建檔系統(tǒng)里看到的，建檔人寫的是顧廷川的名字。孕周12周。
林知意握手機(jī)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jié)泛白。
十二周。三個月前——正是蘇晚晴入職的那一周。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那潭死水底下有什么東西碎裂了，又從碎裂處燃起一簇火。
她補(bǔ)了一下口紅——正紅色，比來時涂的豆沙色濃烈三分。
然后她走出洗手間，穿過走廊，推開宴會廳的側(cè)門。
樂隊剛好換曲，是一首探戈。燈光暗了幾度，舞池中央有一對男女正在共舞，引來不少人圍觀。
男人是顧廷川。
女人是蘇晚晴。
她穿一件酒紅色深V禮服，孕早期的身材尚看不出端倪，腰肢纖細(xì)，舞步輕盈。她仰頭看著顧廷川，目光里是毫不掩飾的崇拜與依戀，像一只驕傲的孔雀在開屏。
圍觀的人群竊竊私語。
“顧總身邊那位是誰？好面生?！?br>“廷川集團(tuán)新來的公關(guān)總監(jiān)，聽說能力很強(qiáng)?！?br>“能力？呵，你看顧**——”有人目光朝林知意這邊飄過來，又迅速移開。
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