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來之前，咱倆菜錢AA的。”
“那不一樣。我媽來是照顧咱，做飯買菜是一套的?！?br>我想說“照顧”二字從何談起——**來了之后，我每天多洗三個人的碗，多拖一遍地，多洗一筐衣服。
但我沒說。
“行?！?br>婆婆住了三十一天。
菜錢、水果、牛奶、水電、燃氣，我算過，一共多花了三千四百七。
趙磊沒提過補我一分。
婆婆走那天，我包了兩千塊紅包。
“小方真懂事。”婆婆笑著接過去。
趙磊在旁邊說：“應該的?！?br>我也笑了。
“應該的?！?br>婆婆拎著我買的水果和保健品上了出租車。
趙磊送到樓下。
我站在陽臺上抽紙巾，擦剛洗完的碗架。
他們以為我聽不見。
但三樓的聲音傳得很清楚。
“磊子，這個月的錢晚兩天。”
“行媽，不急?！?br>“你弟那邊又催了?！?br>“我知道?！?br>“別跟小方說?！?br>“不會?！?br>出租車開走了。
趙磊上樓，換了拖鞋，往沙發(fā)上一躺。
“媽走了，明天開始恢復AA?！?br>“好?！?br>我把碗架放進柜子里。
手指夾在柜門縫里，疼了一下，沒出聲。
那天晚上我沒睡著。
“這個月的錢”——什么錢？
“你弟那邊”——他弟在安徽，四年沒來過。
“別跟小方說”——說什么？
第二天早上，趙磊去上班。
我坐在餐桌前吃了半個饅頭，打開手機。
公積金管理中心有個查詢入口，輸***號就行。
趙磊的***號我背得出來。
結婚時填過七八張表。
我輸進去。
頁面加載了三秒。
單位月繳存額：1620.00。
按比例反推，月薪一萬八。
他跟我說的是“一萬出頭”。
我盯著屏幕，嚼完了嘴里的饅頭。
咽下去。
有點硬。
4.
一萬八。
他說的是一萬出頭。
差了近八千塊。
四年。
我打開銀行APP——不對，他的工資卡我沒有權限。但我有他的手機解鎖密碼。
他改過三次，每次都是***生日。
我等到周末。
他去打球，手機放在茶幾上充電。
我抱著孩子，像往常一樣在客廳看電視。
等他出門的聲音消失在樓道里。
我把孩子放進圍欄，拿起他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