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陸衍一眼，又坐回去，但明顯不服氣。
“陸主任，你別護著誰。我老公給這個學校捐了多少錢，你心里清楚。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我跟你們校長說?！?br>她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了一個號。
“老王，學校的事沒處理好，那個**的家長態(tài)度很差，你跟趙校長打個電話?！?br>掛了電話，她靠在椅背上，朝我揚了揚下巴。
“小姑娘，兩萬塊的醫(yī)藥費，加兩萬塊的精神損失費，一共四萬。你要是拿不出來，我可以讓我老公直接走法律程序?！?br>四萬。
我一年****都攢不出來。
我看向陸衍。
他低著頭，在看那份材料。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握筆的手指關(guān)節(jié)有點發(fā)白。
但他什么都沒說。
趙麗芬見他不說話，更加得意了。
“怎么？拿不出來？拿不出來就讓你弟退學吧，反正你們家也供不起?！?br>這句話戳進了最深的地方。
我站起來。
“趙女士，醫(yī)藥費我會按實際金額賠。精神損失費，你兒子**我母親在先，要走法律程序，我奉陪?！?br>“你奉陪？”趙麗芬笑得前仰后合，“你一個打工的小姑娘，你拿什么奉陪？”
我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刺破了皮。
這時候，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校服的男孩站在門口。
是沈洋。
他手里舉著一個手機，屏幕亮著。
“趙阿姨，你兒子罵我**話，我錄了音。要不要我現(xiàn)在發(fā)到家長群里，讓大家一起評評理？”
趙麗芬的笑容僵在臉上。
陸衍抬起頭，看了沈洋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越過沈洋，落在我身上。
那一瞬間，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點很熟悉的東西。
和六年前一模一樣。
但只有一瞬間。
他收回目光，合上面前的文件夾。
“沈洋同學，你先出去。這件事，學校會重新調(diào)查?！?br>沈洋沒動。
“我說，出去?！?br>沈洋看了我一眼，我朝他點了點頭。
他退出去了。
趙麗芬的臉色已經(jīng)變了，但她很快恢復了鎮(zhèn)定。
“錄音？現(xiàn)在的小孩真會來事兒。陸主任，學生在學校私自錄音，這不也違反校規(guī)嗎？”
她笑了一聲，翹起二郎腿。
“錄音不錄音的無所謂，反正**是事實。四萬塊，一分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