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像個正常人。

頭發(fā)也長了，大學(xué)那幾年沒怎么剪，后來習(xí)慣了，就一直留著。

“你是誰？”她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粗糙的木頭?！澳銥槭裁匆獨⑽野职郑俊?br>
我沒回答，只是看著她的眼睛。

她的虹膜是深棕色的，和我記憶中一樣。

十五年前她從臺階上俯視我的時候，那雙眼睛里沒有惡意，甚至沒有輕蔑，只有一種純粹的、天真的、不帶任何修飾的漠然。

像看一塊石頭，一棵樹，一個與她無關(guān)的物件。

“你說話??！”她的聲音突然拔高了。

她撐著桌面想站起來，椅子往后滑了半步，金屬椅腿刮過水泥地，發(fā)出一聲刺耳的聲音。

身后的女警按住她的肩膀，她的身體晃了晃，又跌坐回去。“你到底是誰？我爸爸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用這么**的手段……”

“**？”我終于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審訊室小，每個字都撞在墻上，發(fā)出回音。

“沈小姐，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名字——秦衛(wèi)國？”

她的臉色變了。

很微妙。

先是瞳孔收縮了一下。

然后嘴唇微微顫抖，上唇和下唇碰在一起，又分開，又碰在一起。

鼻翼翕動了兩次，第三次的時候停住了。

最后，所有這些細微的表情都被她壓下去。

“沒有，沒聽過。”

“那趙秀英呢？”

她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這個動作持續(xù)了不到一秒，但我看到了。

從她進門的那一刻起，我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她的手。

“沒有?！彼穆曇舯葎偛欧€(wěn)了一些，但左手無名指還在微微發(fā)抖。

“你到底在說什么？”

我笑了。

不是高興，是某種肌肉的機械運動。

嘴角往上提，露出上排牙齒。

這個表情在她看來大概很恐怖，因為她下意識地把手縮到了桌子下面。

“沈小姐，你的表演很精彩?！?br>
我把身體往前傾，**磕在桌面上，金屬碰撞。

“但是有一個問題，你緊張的時候，左手無名指會抖，這個習(xí)慣，你從小就有?！?br>
她的臉一下變得更加蒼白。

“你到底是誰？”她的聲音在發(fā)抖，每一個字都帶著顫音。

“我叫秦牧?！蔽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