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飯桌之外維護的關系。
但方銘宇從來沒這么想過。
婆婆把電視聲音又調(diào)大了一格。
“靜柔，毛巾用舊了，明天去換一批?！?br>“上次你買那個太粗糙了?！?br>“買棉質(zhì)的，厚一點的。”
我應了一聲。
洗碗的時候，可頌從房間出來。
她站在廚房門口，不說話。
我擦了手。
“怎么了？”
“媽，你明天能帶我去書店嗎？”
“開學要用的練習冊還沒買?！?br>“好，明天上午去?！?br>她轉(zhuǎn)身要回房間，走了兩步停住了。
“媽?！?br>“嗯？”
“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我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十四歲的女兒站在走廊燈下，
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粉色睡衣，眼睛里全是不確定。
“他不是不要你們?！?br>婆婆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工作忙，小孩子不懂就別亂講?！?br>可頌低下頭，回了房間。
門關上了。
關得很輕。
我蹲下去撿抹布，在廚房地板上蹲了很久。
那天晚上方銘宇十一點才到家。
身上有一股混著煙味和咖啡味的氣息。
咖啡味。
不是公司茶水間的速溶味道，
是現(xiàn)磨咖啡豆的那種香。
“初見”。
他從那家咖啡店來的。
他脫了鞋，看了我一眼。
“還沒睡？”
“等你吃飯?！?br>“吃過了?！?br>我把溫在鍋里的排骨湯倒掉了。
兩個小時。
一鍋排骨湯溫了兩個小時。
倒掉的時候還是燙的。
第二天我?guī)Э身炄辍?br>她挑了兩本練習冊和一本課外書。
結(jié)賬的時候，我掃了她手里的書——
《當你學會不再討好》。
十四歲的孩子在看這種書。
我沒說什么，三本一起買了。
回去的路上經(jīng)過“初見”咖啡店。
透過落地玻璃窗，
我看見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在吧臺后面打奶泡。
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長頭發(fā)扎成低馬尾。
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
這就是江若桐。
很年輕。
很好看。
好看到我理解了方銘宇為什么會**。
但理解不等于原諒。
理解只是讓我知道——
這不是我的錯。
可頌拉了拉我的手。
“媽，走吧?！?br>我轉(zhuǎn)過頭。
“走?！?br>05
九月開學后，方銘宇更忙了。
忙到一個星期有四天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