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是變好了。
他開始主動做飯。
周末還買了一束花回來，插在客廳的花瓶里。
百合。
我以前最喜歡的花。
“芷年，這幾天你也辛苦了?！彼鸦〝[正，沖我笑了笑，“律師那邊你別操心，我讓老周幫忙打個招呼，調(diào)解的話大家都體面?！?br>體面。
我看著那束百合，想起去年冬天我在他手機(jī)里看到的備忘錄。
“12月14日，給小魚買百合（她喜歡）?！?br>小魚。
他**的昵稱。
她也喜歡百合。
還是他先喜歡送百合，送到自己都分不清該送給誰了？
我沒拆穿。
“花挺好看的。”
馮磊笑得更燦了，像打了一場勝仗。
隔天**從寧波打電話來。
婆婆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芷年啊，你也三十五了，不是小姑娘了。”
“馮磊跟我說了，他愿意撤訴，但你得先把網(wǎng)上那些東西刪干凈。道歉**也準(zhǔn)備好了，我看了，寫得挺客氣的。”
“媽——”
“你聽我說完?！?br>她的語氣沉下來。
“你鬧這一出，馮磊單位都知道了。他好歹是***，年底還要考核。你把他搞臭了，對你有什么好處？”
我沒說話。
“兩口子的事關(guān)起門來解決，哪有滿世界嚷嚷的？你看人家大城市的女人，多大的事都忍著，日子不照樣過？”
“媽，他**了?！?br>電話那頭頓了一秒。
“男人嘛，年輕的時候誰沒犯過糊涂？你以為你公公就沒有？我不也過來了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一種過來人的驕傲。
好像忍耐本身是一種美德。
好像被背叛了還能笑著過日子，是一種能力。
“芷年，你把帖子**，馮磊把訴撤了，回頭讓他請你吃頓好的賠個不是，這事兒就翻篇了。好不好？”
“知道了，媽?！?br>我掛了電話。
盯著天花板發(fā)了很久的呆。
第二天上課，有學(xué)生在底下竊竊私語。
我假裝沒聽見。
但課間的時候，班上一個女生跑過來。
“白老師，我看到網(wǎng)上的視頻了?！?br>她的眼睛亮亮的。
“我覺得你特別勇敢。”
我摸了摸她的頭。
“回去上課吧?！?br>她走了之后，我站在走廊上，看著操場上跑步的學(xué)生。
勇敢。
可勇敢讓我變成了被告。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