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把他打成什么樣了？”
我沒說話，也沒有抬頭。
王老師在旁邊小聲補充道：“李主任，剛才校醫(yī)檢查過了，說初步診斷是肋骨骨裂，至少斷了三根，讓趕緊送醫(yī)院。”
李主任的臉色更難看了。
“聽見沒有？三根肋骨！”
“這已經(jīng)是嚴重的故意傷害了！”
“趙凱的父親叫趙衛(wèi)東，是市里有名的企業(yè)家，也是學校的重要董事?！?br>“他要是追究起來，你不光要被開除，可能還要負刑事責任！”
他說了很多。
語氣從一開始的勸導，變成了后來的嚴厲和警告。
我始終一言不發(fā)。
我的悲傷和憤怒，他們不懂。
在他們眼里，三根肋骨，比我媽媽那張獨一無二的照片重要得多。
比我被踐踏的尊嚴重要得多。
李主任見我油鹽不進，也有些惱火了。
“我已經(jīng)通知雙方家長了。”
“趙凱的父親說他馬上就到?！?br>“你呢？你家長電話多少？讓他們也趕緊過來一趟！”
我抬起頭，通紅的眼睛看著他。
“我沒有家長。”
李主任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媽死了?！?br>“我爸……我沒有爸?！?br>辦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李主任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都像是在我心上割一刀。
我攥緊了手心的碎片，指甲陷進肉里，傳來一陣陣刺痛。
我等著。
等著那個叫趙衛(wèi)東的男人。
等著趙凱口中那個能“弄死我”的父親。
大概半小時后，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一個穿著昂貴西裝，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沖了進來。
他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但此刻臉上滿是怒氣和焦急。
“李主任！我兒子呢？凱凱怎么樣了？”
他的聲音洪亮，充滿了上位者的威壓。
李主任趕緊站起來。
“趙董，您別急，趙凱同學已經(jīng)送到市一院了，醫(y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就是……”
男人沒有聽他說完，目光像雷達一樣在辦公室里掃視。
最后，他的視線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他看到了我。
看到了我蒼白的臉，紅腫的眼睛，還有我身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舊校服。
他臉上的怒氣，瞬間凝固了。
眼神里先是閃過一絲錯愕，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