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自己。
剛才那些彈幕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我的幻覺？
還是某種……系統(tǒng)？
我使勁晃了晃腦袋。
沒有彈幕了。
視野干干凈凈。
也許真的是太累了。最近連審三個項目，每天睡不到五個小時，大腦出現(xiàn)短暫的視覺錯亂也不是不可能。
我這樣說服自己，關(guān)燈躺下。
手機又亮了。
家族群。
大伯母發(fā)了一條六十秒的語音。
我點開，劉桂蘭中氣十足的聲音炸了出來。
“如許啊，你小姑費了多大勁兒給你介紹的人吶，你吃著飯就跑了？你說你今年多大了？三十一了！三十一歲的姑娘，在咱們桐川，都是兩個孩子的媽了！”
緊跟著是二嬸的消息：“是啊如許，別太挑了，差不多就行了?！?br>表姐發(fā)了個捂臉的表情：“姐，你要求放低一點嘛?！?br>堂哥溫浩然難得冒泡，打了兩個字：“隨緣?！?br>大伯母緊跟著回復(fù)他：“你閉嘴，你自己的房貸都還不上，有什么資格說話！”
這條消息發(fā)出去三秒就撤回了。
但我看見了。
溫浩然的房貸還不上？
我記得他去年剛在市區(qū)買了套一百三十平的房子，大伯母逢人就炫耀的那套。
我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
深吸一口氣。
明天還有一場相親。
小姑安排的，一個離異帶孩子的貨車司機，姓劉。
小姑原話是：“你這條件也別太挑了，人家好歹有輛車。”
我翻了個身，閉上眼。
腦子里卻不停地閃過那些彈幕的內(nèi)容。
他欠網(wǎng)貸八十萬
你小姑收了五千塊中介費
中介費？
我驀地睜開眼。
小姑，給我介紹相親，還收中介費？
不可能。
她是我親姑，不是婚介所。
但那些彈幕，說得那么具體。
八十萬。五千塊。
數(shù)字不像是編的。
*****睜著眼睛，一夜沒怎么睡。
02
第二天的相親，約在桐川老街的一家茶館。
小姑親自陪著來了，笑瞇瞇地把我往里推。
“如許，這位是劉強，開大車的，人老實，就是之前的婚姻不太順。”
劉強坐在我對面，四十出頭的樣子，皮膚黝黑，手指粗大，指節(jié)上有幾道舊疤。
他倒是比趙鵬飛禮貌得多，見面先站起來，還給我倒了杯茶。
“溫小姐，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