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過一分錢嗎？”

3

我媽細數(shù)著周建國這些年的荒唐事，每一句都戳在痛點上，可周建國卻依舊理直氣壯，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

“他兒子要上私立學校，學費十萬，你又是偷偷把錢送過去，連跟我商量都不商量！”

“這些年，零零碎碎，你往你弟弟家填的錢，沒有一百萬，也有八十萬！那是我們家的血汗錢，是你兒子的學費錢，是我們過日子的錢，你全都給了別人！”

“你總說，你是大哥，幫弟弟是應該的，長兄為父，你要照顧弟弟一家！可我呢？你老婆呢？你兒子呢？我們算什么？我們是不是就該活活**，成全你的大哥風范？！”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扎在周建國心上，可他卻依舊不知悔改，反而理直氣壯地吼道：“他是我親弟弟！我不幫他誰幫他？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你一個女人家，懂什么！”

“一家人？”

我媽擦了一把眼淚，眼神里滿是絕望，“我就問你要十二塊錢，買三個碗，讓我們一家三口能好好吃頓飯，你都說沒有！周建國，你知道我上一次跟你要錢，是什么時候嗎？”

“是三十年前，我們剛結婚那年，我要買生活用品，跟你要了五十塊錢?！?br>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我沒再跟你要過一分錢！我自己賺錢養(yǎng)家，自己照顧兒子，自己扛下所有的委屈，我活了一輩子，到底圖什么？！”

“我圖的是跟你好好過日子，可你把我的真心，把這個家，全都踩在腳下！”

“十二塊錢，不多，可它讓我徹底醒了。我守著一個心里只有弟弟，沒有老婆孩子的男人，守著一個空殼子一樣的家，守了三十年，我受夠了，我不想再忍了！”

說完，我媽緩緩轉過身，看向縮在客廳角落的我。

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期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她養(yǎng)了我二十四年，為我付出了一切，她以為，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她。

畢竟這個家，全靠她撐著，我的學費，我的生活費，從小到大的吃穿用度，全都是她那三千塊的工資一點點擠出來的。

4

我媽在商場做導購，每天一站就是十幾個小時，從早忙到晚，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