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算了?！?br>她停頓了一下。
“但你記住——磨刀石不是石頭。磨刀石碎了，刀也就鈍了。”
說完，她踏出了殿門。
天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那影子孤零零地拖在冷玉地磚上，像一個被遺棄的感嘆號。
沈長淵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大殿的盡頭。他忽然覺得胸口有什么東西被抽走了，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一塊很重要的骨頭。
但他很快就搖了搖頭，把這種感覺甩掉了。
“清晚，”他轉(zhuǎn)過身，對宋清晚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別擔(dān)心，我會說服她的。”
宋清晚依偎過來，靠在他肩上，聲音軟糯：“長淵，你對我真好?！?br>沈長淵攬住她的腰，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殿門口，那里已經(jīng)空無一人，只剩下天光鋪了滿地。
二 后山夜話身世之謎
蘇九卿回到后山竹舍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竹舍很小，只有三間屋子——一間臥室，一間修煉室，一間堆放雜物。院子里的竹子是她在搬來的那天親手種的，如今已經(jīng)長成了一小片竹林，風(fēng)吹過來，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說些什么。
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天界的月亮比凡間的大三倍，銀白色，圓得像個盤子。月光灑在竹林上，把每一片竹葉都鍍上了一層銀邊。
蘇九卿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時候她剛當(dāng)上掌門不久，意氣風(fēng)發(fā)，整個凌霄宗都在她手里蒸蒸日上。沈長淵是她最信任的師弟，也是她一手帶起來的徒弟。那時候的沈長淵還不像現(xiàn)在這樣深沉內(nèi)斂，他會笑，會鬧，會在她累的時候悄悄在她桌上放一杯靈茶。
有一次，他們一起坐在山頂看月亮。沈長淵忽然說：“師姐，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覺得你像天上的月亮?！?br>蘇九卿問他為什么。
他說：“因?yàn)槟愫芰?，亮得讓人移不開眼睛。而且你很遠(yuǎn)，遠(yuǎn)得讓人覺得夠不著。但是后來我發(fā)現(xiàn)，你其實(shí)一點(diǎn)都不遠(yuǎn)。你只是把所有的光都給了別人，自己卻待在黑暗里。”
蘇九卿記得自己當(dāng)時笑了笑，沒有說話。
現(xiàn)在想想，那時候的沈長淵說的是真心話。只是真心話這個東西，保質(zhì)期太短了。
“喵。”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