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兩下，三下。
這是我們早就約定好的暗號。
意思是：計劃有變，小心應(yīng)對。
我的心沉了下去。
哪里出了問題？
第三章
我被暫時安置在警方安排的酒店里。
美其名曰保護，實則監(jiān)視。
我的一舉一動，都在趙隊長的掌控之中。
我不能用手機，不能上網(wǎng)，與外界徹底隔絕。
像一只被關(guān)在玻璃罐里的蝴蝶，翅所有人都以為我脆弱不堪，隨時可能崩潰。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大腦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zhuǎn)。
大伯母的暗號，像一根刺，扎在我的神經(jīng)上。
計劃有變。
我們的計劃，周密到了每一個細節(jié)。從毒藥的來源，到下毒的時機，再到事后我和大伯母的反應(yīng)，我們排練了無數(shù)次。
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應(yīng)該是天衣無縫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將除夕夜的每一個畫面都在腦中重放。
七點整，家人陸續(xù)落座。
爺爺坐在主位，像往常一樣板著臉，訓(xùn)斥著生意上出了紕漏的叔叔。
爸爸和叔叔低著頭，不敢作聲。
奶奶和嬸嬸在旁邊打著圓場，廚房里傳來媽媽剁餡的聲音。
一切都和往年的除夕夜一模一樣，壓抑，沉悶，令人窒息。
七點半，媽媽端著那鍋精心熬制的佛跳墻上桌。
鍋蓋揭開，香氣四溢。
爺爺?shù)哪樕徍土艘恍?，他最愛這口。
媽媽笑著，眼角的皺紋里都藏著溫柔：“爸，您嘗嘗，我今天燉了五個小時呢?！?br>她拿起湯勺，第一個，給爺爺盛了一碗。
第二個，給奶奶。
第三個，是爸爸。
**個，叔叔。
第五個，嬸嬸。
第六個，堂弟顧安。
她依次盛過去，動作優(yōu)雅而從容，像是在完成一個神圣的儀式。
然后，她把湯勺放下，對我眨了眨眼：“默默，你的紅糖水在鍋里溫著呢，女孩子特殊時期，別貪嘴。”
她又轉(zhuǎn)向大伯母：“嫂子，你今天也嘗嘗吧？過年呢?！?br>大伯母雙手合十，搖了搖頭，嘴里念著佛號：“不了，心不靜，吃不下?！?br>一切都按照劇本在上演。
然后……然后是什么？
我想起來了。
一個細節(jié)。
一個被我忽略的細節(jié)。
在媽媽給堂弟顧安盛湯的時候，那個一向調(diào)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