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那天以后,家里氣氛徹底緊了下來。
爸爸不許我再提老師,不許我再提**。
媽媽會在我房門口停很久,可每次最終都只剩一句:
“昭昭,先把病養(yǎng)好。”
林陽也不裝了。
“你不會真以為自己還能回去吧?”
“你現(xiàn)在連正常人都算不上了?!?br>
可我不再和他們說。
我把所有的話,都留給了那部舊電話。
那幾天,杜夢打來的頻率比之前更高了一些。
有時候是深夜,有時候是黃昏。
我坐在窗邊補(bǔ)最后一點(diǎn)陰影,晚霞落在畫紙上,把杜夢的眉眼照得很柔軟。
電話就在那時候響了。
“鈴——”
我立刻接起來。
“**?!?br>
“你畫完沒有?”
我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素描。
其實(shí)已經(jīng)差不多了。
“快了?!?br>
“你別急?!?br>
她在那頭哼了一聲:“是你太慢了?!?br>
我忍不住很輕地彎了一下唇角。
“好,怪我太慢。”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然后說:
“**,等你畫完了,就來找我吧?!?br>
我心里輕輕一動。
“你現(xiàn)在到底在哪兒?”
“在你該來的地方。”
她很快又說:
“你上次不是說,要把好消息第一個告訴我嗎?”
“那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br>
我低頭看著畫上的杜夢,喉嚨有些發(fā)緊。
“不會。”
“等我把資格拿回來,等我真的能回學(xué)校了,我就去找你。”
“我把這張畫,和好消息一起帶給你?!?br>
她在電話那頭笑了。
“好?!?br>
“我等你?!?br>
第二天,我翻出了以前畫室老師留下的舊****。
電話通了很久才有人接。
“喂?”
“陳老師……”
那邊靜了一瞬。
“**?”
“你回來了?”
那三個字像什么東西一下撞開了我的胸口。
原來這世上,還真的有人記得我。
“老師,我想問問……我現(xiàn)在,還能不能重新考?”
陳老師沉默了幾秒,慢慢說:
“昭昭,你的資料,當(dāng)年不是都被你家里拿走了嗎?”
“后來我去問過,**爸說你身體不好,已經(jīng)決定不學(xué)了?!?br>
“我以為……”
我輕輕閉了閉眼。
“那現(xiàn)在……還有辦法嗎?”
“有。”
“只要你自己想考,就還有辦法?!?br>
“你明天到畫室來找我,咱們慢慢說。”
原來真的還有辦法。
掛掉電話以后,我坐在桌邊發(fā)了很久的呆。
直到夕陽一點(diǎn)點(diǎn)沉下去,我才低頭去看那張素描。
杜夢,我真的快做到了。
我把那張畫最后一點(diǎn)陰影補(bǔ)完。
筆尖離開紙面的那一瞬,我盯著那張畫,眼眶忽然熱得厲害。
“畫好了?!?br>
“杜夢,我畫好了?!?br>
像是在回應(yīng)我一樣,舊電話在下一秒響了起來。
“鈴——”
我?guī)缀跏菗溥^去接的。
“杜夢。”
“我今天還聯(lián)系上陳老師了?!?br>
“她說……我還有機(jī)會?!?br>
“杜夢,我真的還有機(jī)會。”
“等我去見過老師,我就去找你?!?br>
“我把畫帶給你?!?br>
電話那頭一直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她才輕聲說:
“**?!?br>
“你終于快要來了?!?br>
那句話落下來時,我心里忽然輕輕一沉。
我低聲問:
“杜夢,你到底在哪兒?”
這一次,電話那頭安靜得格外久。
然后,她很慢地說: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嗎?”
“那你去看看,那所私立學(xué)校后面的舊公告墻吧?!?br>
我怔住了。
還想再問,她卻只輕輕說了一句:
“**?!?br>
“你要快一點(diǎn)?!?br>
然后電話斷了。
第二天下午,我悄悄溜出門去見了陳老師。
她看著我,眼睛里滿是憐惜。
“昭昭,只要你自己想考,就還有辦法?!?br>
“你別放棄?!?br>
從畫室出來以后,我鬼使神差地繞去了私立封閉學(xué)校后門。
那面舊公告墻果然還在。
墻皮斑駁,上面貼著很多發(fā)黃的紙。
我一張張看過去。
直到最角落那張幾乎被雨水泡爛的舊通告,突然映入眼底。
——關(guān)于學(xué)生杜某墜樓身亡事件的情況說明。
我整個人一下僵在原地。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diǎn)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nèi)容
相關(guān)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