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我開始裝乖。

按時吃飯，按時喝湯，不再提離婚，也不再故意激怒裴聿川。

他起初還防得很緊，后來見我安靜下來，果然放松了些。

程曉意借著送孕婦用品的名義來看我。

她坐到床邊，看見我手腕上的青痕，眼神一下冷了。

“他真對你動手了？”

“算不上打?！蔽页读顺缎淇冢暗膊畈欢嗔?。”

程曉意壓著火，從袋子里拿出一盒維生素，趁著傭人轉身的功夫，把一個極小的存儲卡塞進我掌心。

“下周裴家老**壽宴，他一定會帶你去。”她聲音壓得極低，“那是你唯一能脫身的機會?！?br>
我握緊存儲卡，心跳一點點快起來。

“你有安排了？”

“有?！彼粗?，一字一句，“九點半，西側花廳會斷電三分鐘。你換衣服，從后門走，車和機票都準備好了?！?br>
我沉默了兩秒，低頭摸了摸肚子。

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賭贏了，我和孩子就活。

賭輸了，裴聿川會把我看得更死。

晚上，他端著藥進來。

“醫(yī)生開的安胎藥?！?br>
我接過碗，看了他一眼，直接把藥全倒進垃圾桶。

他臉色瞬間沉下去。

“江晚澄。”

“你拿我當傻子養(yǎng)，我還要感恩戴德？”我把空碗放回桌上，聲音很冷，“裴聿川，我不是來跟你演夫妻情深的。”

他俯身扣住我后頸，逼我抬頭。

“離婚兩個字，以后別再提?！?br>
“怎么，怕丟人？”

“我是你丈夫?！?br>
“你也配?！?br>
他眼底一震，手指收得更緊。

就在這時，助理匆匆敲門。

“裴總，顧小姐那邊又發(fā)燒了?！?br>
裴聿川手一頓。

那一瞬間，我竟然有點想笑。

你看。

不管什么時候，只要顧若寧一出事，他永遠會先走向她。

這就是我這段婚姻最真實的樣子。

第二天，裴聿川沒回來。

第三天，裴家壽宴到了。

他親自送來禮服，是一條珍珠白長裙，寬松柔軟，襯得我像個被精心包裝的金絲雀。

出門前，他替我披上披肩，手指落在我肩頭，低聲警告。

“今晚別鬧?！?br>
我抬頭對他笑了笑。

“你放心，我比你還想安安穩(wěn)穩(wěn)過完這場戲?！?br>
老宅燈火通明，賓客滿堂。

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都很熱切，熱切里摻著探究。裴家這些年最缺的就是孩子，我肚子里的這個，自然成了全場焦點。

裴老**拉著我的手，語氣看似慈愛。

“晚澄，脾氣別太大，女人懷孕了更要懂事。”

我笑得很乖。

“奶奶說得對?！?br>
她滿意點頭，顯然以為我已經被裴聿川哄住了。

可她不知道，我今晚根本不是來低頭的。

不遠處，顧若寧居然也來了。

她穿著淺灰色長裙，臉色蒼白，像一朵風一吹就碎的花。看到我時，她先是一頓，隨后緩緩朝這邊走來。

“晚澄。”

我冷冷看著她。

她倒真敢來。

“聽說你最近身體不太好。”顧若寧咬了咬唇，眼圈微紅，“如果是因為我讓你誤會了什么，我可以解釋?！?br>
我差點笑出聲。

“解釋你怎么心安理得等著用我孩子救命？”

周圍瞬間安靜了。

裴聿川沉下臉，手臂扣上我后腰。

“別亂說話?！?br>
“我亂說了嗎？”我偏頭看他，唇角發(fā)冷，“還是你怕我說真話？”

我看著他陰冷的眼神拿出了一只錄音筆，

“既然大家今天來參加了裴家老**壽宴，那我也不妨為大家添一點熱鬧！”

下一刻，錄音筆內裴聿川滿是戲謔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