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媽媽突然爆發(fā)出一陣絕望的哀嚎。

她連滾帶爬地撲到冰柜前，想要伸手去摸我的臉。

卻在觸碰到那層冰霜時，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了手。

“小余！我的小余??！”

“媽媽錯了……衣服臟了就臟了啊！”

“你為什么**?。　?br>
太遲了。

媽媽。

是你們用條件標價的愛，鍛造了**我最鋒利的刀。

7

認領(lǐng)完**，爸媽帶著渾渾噩噩的哥哥和弟弟回到了家。

媽媽像個游魂一樣，跌跌撞撞地走進了我的房間。

那其實不能算是一個房間，只是陽臺改造出來的一個隔斷。

連扇正經(jīng)的門都沒有，只拉著一條廉價的布簾。

媽媽掀開簾子，看著那張一米寬的單人床，突然崩潰地大哭起來。

她像瘋了一樣翻找著我的東西。

發(fā)現(xiàn)了一個帶鎖的舊鐵盒。

爸爸找來工具，砸開了鐵盒的鎖。

里面沒有他們想象中充滿怨恨的日記，只有一本記賬本。

和一疊厚厚的、按面值整理好的零錢。

賬本的第一頁，寫著一行娟秀的字：爸爸媽媽愛我的證明。

媽媽顫抖著手翻開。

[3月12日：今天發(fā)燒，媽媽給我留了一百塊錢。代價是：我要把弟弟弄壞的鋼琴譜重新抄一份，并且不能告訴爸爸。我很開心，媽媽還是心疼我的。]

[8月15日：考了全市第一，爸爸給我夾了魚肚肉。代價是：放棄保送名額讓給哥哥。沒關(guān)系，魚肚肉很好吃。]

[12月20日：媽媽給我買了一件三千塊的羊絨大衣。代價是：過年我要一個人留在超市看店，還要把冷庫盤點完。大衣很暖和，但我舍不得穿。]

[4月20日：爸爸說去北海道會給我買單反相機。我知道他只是說說而已，他連兩千塊的冷庫鎖都不愿意修，怎么會給我買八千的相機呢？但我還是攢夠了錢。]

賬本的最后一頁，夾著兩張去往**的機票訂單截圖，和一張購物清單。

[我用自己攢的打工的錢，偷偷買了去北海道的機票，想給他們一個驚喜。我還給爸爸買了護膝，給媽媽買了她最喜歡的面霜。希望這次，他們能真的夸夸我，不帶任何條件的夸我。]

在賬本的最底下，壓著兩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一個是護膝，一個是面霜。

“啊——?。　?br>
媽媽死死抱著那個面霜的盒子，把臉埋在里面，哭得幾乎要背過氣去。

她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仿佛要把那顆長滿偏心與算計的心臟掏出來。

“我造孽?。∥也皇侨税。　?br>
“我為什么要把她鎖在里面?。　?br>
爸爸雙腿一軟，跪在了我的單人床前。

他顫抖著拿起那本賬本，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上面，暈染了那些字跡。

“小余……爸爸的乖女兒……爸爸給你買相機……爸爸現(xiàn)在就給你買……”

他像個無頭**一樣在房間里亂轉(zhuǎn)，最后猛地沖向客廳。

一腳踹翻了弟弟正在玩的電視***。

“都是你們！要不是為了帶你們?nèi)ヂ糜?，小余怎么會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