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總，您連代碼都看不懂，在這里談什么技術(shù)？”

臺下響起窸窣議論。

他嗤笑一聲，

“我們的老總，外行指導內(nèi)行?！?br>
“不斷壓縮技術(shù)部門資源，還剽竊我們的創(chuàng)意去討好投資方！”

秘書臉色一驚：“劉主管，這些話我們可以私下說?！?br>
“私下？我偏要當眾說！”

他猛地湊近，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

“你一個學管理的，懂什么是算法？懂什么是底層架構(gòu)？”

我從口袋掏出手帕，擦了擦臉。

這個小動作被臺下鏡頭捕捉，記者們紛紛將特寫對準我尷尬的表情。

公司同事不自覺地后退幾步。

他更加得意，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怎么樣，你下屬都不站你這邊?！?br>
“現(xiàn)在求我還來得及！”

他環(huán)視會場：“否則今天的發(fā)布會，我看你怎么收場！”

投資商代表交頭接耳，有人已經(jīng)收起資料準備離席。

我深吸一口氣：“不可能！”

“好！好得很！”

劉東怒極反笑，接過跟班的咖啡。

佯裝不小心潑向我面前的筆記本電腦。

深色液體瞬間浸透鍵盤，屏幕閃爍幾下，熄滅了。

“哎呀，不好意思?！?br>
“反正也是一堆垃圾，不差這點咖啡漬。”

我慌忙抽出紙巾擦拭，金邊眼鏡滑落在地。

他毫不猶豫地一腳踩上，“咔嚓”一聲脆響。

他挪開腳，鏡片已碎成蛛網(wǎng)。

臺下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

我蹲下身，手指剛觸到鏡框，他的皮鞋又“不小心”踩了上來。

鉆心的疼痛從手背傳來，我咬牙沒出聲，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他壓低聲音：“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休息室等你。十分鐘，過時不候?！?br>
說罷，他揮手示意技術(shù)團隊離場。

休息室內(nèi)，劉冬翹著二郎腿，志得意滿地刷著手機。

工作群里，跟他**的員工開始焦慮：

“劉主管，陳總真會來求我們嗎？”

“我們會不會做過頭了？”

劉東嗤笑：“怕什么？公司離了我們根本轉(zhuǎn)不動。他現(xiàn)在肯定在到處打電話求爺爺告奶奶，等會兒就得哭著來敲門?！?br>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門外始終安靜。

“劉主管，情況不對啊。”一名年輕工程師湊過來。

“我剛才偷偷去看了一眼，發(fā)布會好像還在繼續(xù)？”

“怎么可能？”劉東皺眉。

“沒有技術(shù)演示，他拿什么繼續(xù)？”

他打開電視直播。

畫面中，我站在臺上。

“感謝各位的耐心等待?！蔽业穆曇羝椒€(wěn)有力。

“正如大家所見，我們遇到了一些...內(nèi)部問題。但科技的美麗在于，它永遠向前，不為任何人停留。”

我頓了頓，目光直視鏡頭。

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休息室里的眾人。

“接下來，請允許我介紹公司真正的新生力量——我的新團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