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與重生
血是咸的。
樓梯臺階硌著我的后背，很硬。白熾燈管閃了一下，像電視劇里瀕死鏡頭常用的手法。
真夠假的。
但我真的在經(jīng)歷。
陳澤站在三步之外，低頭看我。
"沈念，別怪我。"
他拍了拍袖口。西裝是我攢了三個月工資給他買的。他說舍不得穿，今天第一次穿，是去見"重要的人"。
蘇雅從他身后探出頭，挽住他的手臂。
我的心臟又抽痛了一下——不是因為嫉妒，是因為她身上那條裙子。
那條裙子是我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阿澤，她看到了怎么辦？"蘇雅的聲音很輕。
"死無對證。"
陳澤轉(zhuǎn)身走了。
蘇雅看了我一眼，嘴角勾了勾。
"沈念，你終于死了。"
她說得很輕，像是怕被別人聽見，又像是故意讓我聽見。
我想喊，想罵，想問她為什么。
但喉嚨里只有咕嚕聲。
意識消散前最后一個畫面，是蘇雅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
那條裙子在走廊的燈光下晃了晃。
……
"啊——"
我猛地坐起來，大口喘氣。
心臟跳得太快，快到我能聽見自己的血液在太陽穴突突作響。
我下意識摸自己的臉、脖子、胳膊、腿。
完整的。都是完整的。沒有血，沒有傷口，沒有疼痛。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年輕。細嫩。指甲上還有大一那年做的透明美甲的殘留。
這不是我的手。
這是十年前的手。
我抓起枕邊的手機，屏幕亮起。
2018年9月1日。
我盯著那幾個數(shù)字，愣了好幾秒。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指甲陷進肉里，疼。
但這種疼太真實了，真實到我反而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回到十年前了。
回到大二開學(xué)的前一天。
回到一切噩夢開始的前一天。
我掀開被子沖進衛(wèi)生間，擰開水龍頭，把臉埋進冷水里。
冰涼的觸感讓我打了個激靈。
鏡子里的人滿臉水珠，眼眶通紅。
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
"我回來了。"
我對著鏡子說。
聲音在狹小的衛(wèi)生間里回蕩。
"蘇雅。陳澤。"
我念出這兩個名字，舌尖發(fā)苦。
這輩子，你們休想再碰我一根手指。
"念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