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永遠(yuǎn)看不清她。
第二章 暈血
婚車停在顧家別墅門口。
林知意下車時，夜風(fēng)灌進來，婚紗的裙擺在臺階上拖出一道白痕。她提起裙擺，跟著管家走進門，目光掃過大廳——挑高的穹頂，整面墻的酒柜，樓梯扶手上的雕花精致得像博物館藏品。
她收回目光，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
管家領(lǐng)她到二樓的主臥，推開門：“林小姐，這是顧先生的房間。您的行李已經(jīng)放在隔壁了?！?br>“謝謝?！?br>管家離開后，林知意站在走廊里，看了一眼隔壁的門。她的行李箱放在門口，還沒打開。
她轉(zhuǎn)身進了主臥。
不是因為她想進。是因為顧寒州說過——“婚后你住顧家”。
她需要搞清楚規(guī)則。
房間里很暗，只有床頭燈亮著。一張巨大的橡木書桌擺在窗邊，上面疊著文件，電腦還開著?？諝饫镉械乃赡鞠?，冷冽、克制，像這個人。
她走到窗邊，打算把窗簾拉開，余光掃到桌上的一份文件。
封面上印著幾個字——
《婚姻契約書》
她停下腳步。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腳步聲。
顧寒州推門進來，西裝外套已經(jīng)脫了，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他看到她站在書桌前，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在我的房間。”
陳述句。不是疑問。
“你在婚禮上遲到了兩個小時，”林知意轉(zhuǎn)過身，“我以為你需要解釋。”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彼叩綍狼?，拉開椅子坐下，把那份契約推到她面前，“坐?！?br>林知意看著他，沒動。
“我說，坐?！?br>她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來。
顧寒州翻開契約第一頁，聲音平淡，像在念一份商業(yè)合同：“第一條，婚后雙方保留獨立生活空間，不干涉彼此隱私。第二條，出席必要的社會場合，維持體面。第三條——”
“等一下?！绷种獯驍嗨?。
他抬眼。
“我可以看嗎？”
顧寒州把契約推過來，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林知意拿起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條款寫得很清楚，冷冰冰的，像一份并購協(xié)議。她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只是翻到最后一頁，看到簽字欄——
新郎：顧寒州
新娘：林知意
“看完了？”他問。
“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