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宏遠集團之間，只剩下法律程序了。
我靠在公寓的沙發(fā)上，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出過去那些日夜。
為了那個三億的海外訂單，我一個人，在異國他鄉(xiāng)待了整整三個月。
語言不通，就抱著翻譯器一個詞一個詞地啃。
技術壁壘，就通宵達旦地研究產(chǎn)品資料和行業(yè)報告，把每一個參數(shù)都刻進腦子里。
水土不服，上吐下瀉，我也只是隨便吃了點藥，第二天依舊準時出現(xiàn)在談判桌上。
我記得有一次，為了準備一份關鍵的技術說明，我連續(xù)工作了四十八個小時。
項目結束，累到虛脫，直接被送進了當?shù)氐尼t(yī)院。
***一個慰問電話都沒有，只在項目成功后，發(fā)了封郵件，輕飄飄地說了句“辛苦了”。
他把我所有的功勞都攬在了自己身上，在董事會上大談特談他的“領導有方”。
而我，只是他口中那個“還算聽話的執(zhí)行者”。
客戶方的代表，那位嚴謹挑剔的德國人戴維森先生，在簽約前的晚宴上，曾舉杯對我說。
“楚，我欣賞你的專業(yè)，更信任你的人品，這份合同，是因為你才最終敲定的。”
當時，***就在旁邊，臉上的笑容僵硬得像一副假面。
或許，從那個時候起，他就已經(jīng)動了把我踢出局的心思。
一個功高蓋主的下屬，一個無法被他完全掌控的工具，對他來說，是一種威脅。
所以他卸磨殺驢，毫不留情。
甚至連我應得的320萬年終獎，都用一種羞辱性的方式，變成了他和高管們狂歡的盛宴。
我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城市的輪廓被一層薄霧籠罩。
我的心，也像這天氣一樣，冰冷，堅硬。
***，還有宏遠集團的各位，你們大概以為，我楚凡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你們錯了。
復仇的念頭，像一顆種子，在我心里破土而出，迅速長成參天大樹。
這游戲，才剛剛開始。
2
我的手機安靜下來，但另一個世界卻熱鬧非凡。
實習生劉蕓的微信消息，像雪片一樣飛來。
“楚凡姐！你走了之后，公司里全亂套了！”
“王總在辦公室里發(fā)了好大的火，把他那個心愛的紫砂壺都給砸了！”
“他讓張濤去聯(lián)系戴維森先生，結果張濤那個蠢貨，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