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和雨水混在一起。
“他快撐不住了！”一個大漢喊道。
“乖乖束手就擒！老子給你留個全尸！”
紅衣人沒有說話，只是揮劍。
又倒下三個。
**的人開始猶豫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先上。
“頭兒，”一個瘦子湊到那滿臉橫肉的大漢身邊，聲音發(fā)顫，“要不……咱們撤吧？他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大漢一巴掌扇在瘦子臉上，打斷了他的話，“你沒看見他已經快死了嗎？站都站不穩(wěn)了！”
“可……”
“可什么可！”大漢一腳踹開瘦子，拔出鬼頭刀，大步上前，“兄弟們！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誰殺了他，誰就是五岳劍派的大功臣！左盟主說了，賞金十萬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猶豫的人群又躁動起來，一個個紅著眼睛往前沖。
“殺——！”
“十萬兩！”
三十多個人一擁而上。
紅衣人抬起頭。
隔著幾十步遠，我都能看見他的眼睛。
那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眼神——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冰冷的、死寂的平靜。像是看透了生死，像是做好了最后的準備。
然后，他動了。
不是逃，而是迎了上去。
長劍出鞘的聲音尖銳得刺耳。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快得幾乎看不清。每一劍都是殺招，每一劍都帶走一條人命。
慘叫聲此起彼伏。
斷肢殘臂飛上半空，鮮血像下雨一樣灑落。
那滿臉橫肉的大漢揮舞著鬼頭刀沖在最前面，刀刀兇狠，招招致命。紅衣人側身躲過一刀，反手一劍刺穿了大漢的肩膀。
“啊——！”大漢慘叫一聲，鬼頭刀脫手飛出。
紅衣人拔劍，鮮血從大漢肩頭噴涌而出。他一腳踹翻大漢，轉身迎向下一個敵人。
又倒下三個。
再倒下五個。
剩下的十來個人終于崩潰了。
“跑啊——！”
“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救命啊——！”
活著的十幾個人扔下兵器，轉身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眨眼間就消失在雨幕中。
廟外安靜下來。
紅衣人站在尸橫遍野的空地上，長劍拄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雨水沖刷著他身上的血，在腳下匯成一條暗紅色的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