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說出去就是丑聞。而涉及軍資的賬目問題，更是能直接把事情從“內(nèi)宅**”升級到“國本動搖”的級別。

她不需要比王氏更狠。

她只需要比王氏更懂規(guī)則。

而規(guī)則，恰恰是她前世吃飯的本事。

第三章 京兆府的對簿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京兆府的公堂之上，周明遠高坐正中，兩側(cè)衙役手持水火棍，氣氛肅穆。

沈昭寧換了一身干凈的素色襦裙，頭發(fā)簡單地挽了個髻，站在公堂左側(cè)。她臉色還有些蒼白，但脊背挺得筆直，目光沉穩(wěn)。

對面站著三個人——繼母王氏、侯府大管事劉福、以及王氏的陪房嬤嬤錢氏。

王氏四十出頭，保養(yǎng)得宜，穿一身絳紫色褙子，頭上戴著赤金步搖，一看就是個體面的貴婦人。此刻她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委屈，仿佛真的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被傳喚到公堂。

“府尹大人，”王氏福了福身，聲音里帶著幾分哽咽，“妾身實在不明白，昨夜昭寧這丫頭偷了侯府的銀兩私自出逃，妾身還沒來得及報官尋人，怎么反倒成了被告？”

她轉(zhuǎn)頭看向沈昭寧，眼眶泛紅：“昭寧，我知道你心里怨我，但你怎么能做出這種事來？你父親的顏面，侯府的顏面，你都不顧了嗎？”

好演技。

沈昭寧在心里暗暗點了個贊。如果她真的是原主那個十六歲的小姑娘，被繼母這么一哭一訴，恐怕早就慌了神。

但她不是。

“王氏，”沈昭寧開口了，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會議紀要，“你說我偷了侯府的銀兩，請問——我偷了多少？何時偷的？從何處偷的？有何人證物證？”

王氏一愣。

她沒想到沈昭寧會這么冷靜。按照她的劇本，沈昭寧應該哭哭啼啼、百口莫辯才對。

“這……賬房劉福，你來說?！蓖跏涎杆僬{(diào)整策略，把球踢給了管事。

劉福上前一步，躬身道：“回大人，昨夜小的盤點庫房，發(fā)現(xiàn)少了紋銀五百兩。有丫鬟翠兒親眼看見大小姐深夜從庫房方向出來，行跡可疑。”

“翠兒呢？”沈昭寧問。

“傳翠兒上堂。”周明遠吩咐。

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鬟被帶上公堂，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跪下。她眼神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