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萬。溫以寧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盯著天花板整整一個下午，然后拿起手機，翻出那個三個月沒有撥過的號碼。

沈司寒接得很快，好像一直在等她的電話。

「沈先生，我……我想請你幫個忙?！?br>
「說?！?br>
「我父親需要做手術(shù)，費用二十萬。我……我可以寫借條，以后工作了慢慢還，利息按銀行算——」

「你在哪？」

「……什么？」

「你在哪，我去接你?！?br>
一個小時后，溫以寧坐在沈司寒的辦公室里。那棟寫字樓在 *** 核心區(qū)域，六十七層，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北城。她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羽絨服，坐在真皮沙發(fā)上，像一只誤入?yún)擦值耐米印?br>
沈司寒坐在對面，手里轉(zhuǎn)著一支鋼筆。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沒有打領帶，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鎖骨。但他的臉色比上次見面時更差了，顴骨突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像一幅被歲月侵蝕的畫，底色正在一點一點地褪去。

「我可以給你二十萬?！顾f。

溫以寧松了一口氣，但緊接著，他話鋒一轉(zhuǎn)。

「但我不要借條。」

「……那你要什么？」

沈司寒放下鋼筆，身體微微前傾，那雙黑得不見底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溫以寧被那種目光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我要你?！?br>
空氣凝固了。

溫以寧以為自己聽錯了，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她的臉瞬間變得煞白，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

「你……你說什么？」

「我需要一個妻子?！股蛩竞恼Z氣平淡得像在談一樁生意，「家族聯(lián)姻，形式婚姻。我不需要感情，只需要一個名義上的妻子。結(jié)婚三年，三年后你可以離開，我會額外給你五百萬?！?br>
溫以寧張了張嘴，發(fā)不出聲音。

「你父親的手術(shù)費，我會安排最好的醫(yī)院和醫(yī)生?！顾^續(xù)說，「***的工廠工作，我可以幫她調(diào)到一個更輕松的崗位。你的大學——如果你愿意，可以直接去國外念?！?br>
「你在開玩笑?！箿匾詫幍穆曇舭l(fā)抖。

「我從不開玩笑?！?br>
她看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戲謔或嘲弄的痕跡，但沒有。沈司寒的表情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