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也想不到，我竟然會記賬。
還記得這么清楚。
每一筆，都有憑有據(jù)。
周明凱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一把搶過那份還款協(xié)議，撕得粉碎。
「許靜！你太過分了！」
「我們是夫妻！你跟我算得這么清楚？」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告訴你，這婚我不同意離！這錢，我一分都不會給你！」
「你休想！」
看著他惱羞成怒的樣子，我一點也不意外。
我平靜地從包里又拿出一份一模一樣的還款協(xié)議。
「周明凱，我既然敢拿出來，就不怕你撕?！?br>「這份協(xié)議，一式三份，律師那里還有一份公證過的?！?br>「你不簽，沒關系。明天，**的傳票就會寄到你公司。」
「到時候，是讓你全公司的同事都來參觀一下，你這個鳳凰男是怎么心安理得地花老婆家的錢，還倒打一耙的，你自己選?！?br>「你……」
周明凱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我，一個「你」字說了半天，卻說不出下文。
劉玉梅突然沖了過來，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打死你這個白眼狼！」
我沒有躲。
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她的手在離我臉頰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她不想打。
而是她看到了我眼中的冰冷。
那是一種徹底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漠然。
她怕了。
這個她搓圓捏扁了三年的兒媳婦，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我看著他們母子倆，一個氣得發(fā)抖，一個嚇得發(fā)愣。
心里沒有任何波瀾。
哀莫大于心死。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
是我剛才進門前，悄悄打開的。
劉玉梅尖利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她一個外人，憑什么寫名字？」
「……我兒子辛苦賺錢，你一個女人在家享?！?br>接著，是周明凱哀求的聲音。
「……老婆，我求你了，你就答應我媽吧……」
錄音在寂靜的房間里回響，像一場荒誕的鬧劇。
周明凱和劉玉梅的臉，已經(jīng)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是慘不忍睹。
我關掉錄音，放回包里。
「周明凱，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
「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門口見?！?br>「如果你不來，或者這份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