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繞了啊。”

“你繞了怎么還這么顛？”

“因為路上全是坑，我繞了這個還有那個?！?br>
“那你就騎慢一點！”

“騎慢了我們趕不上八點！”

“趕不上就趕不上，總比摔死強！”

“大哥你閉嘴，我在開車！”

劉大壯閉上了嘴。

三個人在購物中心后門下了車，貓著腰，沿著花壇的邊緣向正門摸過去。月光下，三個人的姿勢千奇百怪——劉大壯的塊頭太大，貓腰跟沒貓一樣，遠遠看去像一座移動的小山丘；錢多多貓腰的姿勢倒是很標準，但他走路的方式很奇怪，每一步都像在跨欄，因為他那兩條腿實在太長了；孫小猴最靈活，像一只真正的猴子，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頭盔上的變形金剛在月光下哭得更加悲傷了。

他們來到購物中心正門右側，老鳳祥珠寶店的櫥窗外。櫥窗里燈火通明，金燦燦的首飾在射燈的照耀下散發(fā)著**的光芒。玻璃櫥窗外面是一層鋼化玻璃，大概有兩厘米厚，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到了，”劉大壯壓低聲音，從懷里掏出那塊用紅布包著的板磚，“就是這里?！?br>
他把紅布掀開，板磚在月光下泛著灰撲撲的光澤。這塊磚看起來普普通通，但在劉大壯眼里，它是通往財富自由的鑰匙，是改變命運的杠桿，是阿基米德夢寐以求的支點——雖然阿基米德根本不認識他。

“大哥，”錢多多在后面小聲說，“我站多遠？”

“三十米?！?br>
“三十米是多遠？”

“你就往后走，走到你看不清我的臉為止?！?br>
錢多多開始往后走。一步，兩步，三步……他走了大概二十步，回頭看了看，劉大壯的臉已經變成了一團模糊的肉色。

“大哥，看不清了！”

“那就行了！站著別動，有人來了就喊！”

“喊什么？”

“喊‘有人來了’！”

“好！”

錢多多站在三十米外，背靠一棵樹，開始望風。他的望風方式是這樣的：雙手插兜，身體靠著樹，目光渙散，表情呆滯——看起來不像是在望風，更像是在等公交車。

劉大壯轉過頭，面對玻璃。他舉起板磚，深吸一口氣——

“等等！”孫小猴突然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