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業(yè)務？”
柜員小姐的臉上掛著職業(yè)化的微笑。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
“你好，我想查一下我名下所有賬戶的……全部流水?！?br>我說出“全部”兩個字時，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
一個只有五萬存款的賬戶，有什么全部流水**的。
柜員的眼神里閃過詫異。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好的，先生，請?zhí)峁┠?**。”
我把***遞了過去。
她在鍵盤上敲擊著。
電腦屏幕上，映出我蒼白而憔悴的臉。
“李勁先生是嗎？”
“是的?！?br>“您是說，要查詢這個賬戶從開戶以來的所有記錄嗎？”
“對?！?br>我的回答，斬釘截鐵。
柜員看了我一眼，沒再多問。
她開始操作。
打印機發(fā)出嘶嘶的聲響，開始工作。
一張又一張的 A4 紙，被緩緩地吐了出來。
我的心，也跟著那紙張，一點點被拉長，懸在半空。
打印機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我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我的工資卡是工作后才辦的，流水最多也就十年。
怎么會打印出這么厚一沓？
柜員的表情，也從平靜變得驚訝。
她拿起那厚厚的一疊紙，仔仔細細地翻看著。
眉頭越皺越緊。
“先生……”
她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困惑和不可思議。
“您確定……您不知道這些轉賬嗎？”
我愣住了。
“什么轉賬？”
“您母親，徐曼女士?！?br>柜員指著流水單上的一個名字。
“從二十八年前開始?！?br>“每個月五號，都會有一筆錢，從她的賬戶轉到您的這個儲蓄賬戶里?！?br>“每個月都是固定的金額，風雨無阻，從未間斷過?！?br>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像是被一顆**擊中。
一片空白。
徐曼。
那是我母親的名字。
一個我已經(jīng)快要忘記的名字。
我顫抖著伸出手，接過了那沓還帶著打印機溫度的紙。
我的目光，死死地釘在第一頁上。
第一筆轉賬記錄。
時間，是三十年前。
我六歲。
轉賬金額，三百元。
在那個年代，三百元，是一筆巨款。
是父親李衛(wèi)國將近一年的工資。
我繼續(xù)往下看。
再后來，變成了一千元。
……
一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