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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書名:90歲老兵重回1938死戰(zhàn)  |  作者:真了不起的李鳶  |  更新:2026-03-30
戰(zhàn)!死也要死在沖鋒的路------------------------------------------,四月。,臺兒莊以東十五里,**坡。。。確切地說,是活人快死絕了。,一千二百多號弟兄,如今化作戰(zhàn)壕里冰冷的**?;钪?,不到兩百。有人用刺刀撐著地才能站起來,有人趴在戰(zhàn)壕里還在往槍里壓**——手指抖得厲害,**怎么也塞不進彈倉。有人斷了腿,一聲不吭地撕下衣襟纏傷口,牙咬得咯嘣響,硬是沒吭一聲。、硝煙味,還有那股揮之不去的血腥氣。一個時辰前還在一起抽煙的弟兄,現(xiàn)在就剩半截身子靠在戰(zhàn)壕壁上,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jīng)散了?!皥F座!團座!”,露出森白的顴骨,血糊了滿臉,肉皮耷拉在下巴上晃蕩。他連滾帶爬鉆進掩體,聲音沙啞得像破鑼:“**又上來了!一個中隊,一百五十號人!帶了三挺歪把子!”。,左胳膊用浸透鮮血的綁腿胡亂纏著,垂在身側,手指已經(jīng)發(fā)紫。三十四歲的年紀,那雙眼卻像五十歲的老鬼,沉得不見底。十年的仗打下來,弟兄死了幾茬,他的心早硬了。“**還剩多少?每人平均不足五發(fā)。手**只剩三十多顆。”張萬福嘴唇抖得厲害,不是因為怕,是因為失血太多,“團座,咱們……頂不住了?!?。,咬碎牙把左臂的劇痛咽回去,看了一眼西沉的太陽。日頭快落下去了,把整個天邊燒成暗紅色,像潑了一盆血。“師部命令守住**坡到天黑。天還沒黑?!?br>遠處,歪把子**再次撕裂黃昏?!皣}噠噠——”**打在陣地上,濺起漫天塵土。緊接著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彈落下,剛才還趴著幾個弟兄的位置瞬間被抹平,殘肢斷臂飛上半空,又像破布一樣散落下來。
周德彪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死志。
九十歲那年,他在敬老院的藤椅上回想這一戰(zhàn),想了一萬遍——如果重來一次,他還會不會帶著最后那點弟兄沖上去?
會的。
必須沖。
“傳令下去,所有**集中給***。剩下的人——上刺刀?!?br>張萬福瞳孔猛地一縮。
“聽我說完?!敝艿卤攵⒅h處逼近的**,一百五十多個土**的身影越來越近,刺刀在夕陽下反著光,“天黑之前,咱們還有一次沖鋒。打死一個夠本,打死兩個賺一個。”
他頓了頓,看向張萬福。這個跟了他八年的弟兄,從盧溝橋一直打到臺兒莊,身上大大小**十幾道疤,沒有一道是背后傷的。
“老張,下輩子,咱們還做兄弟?!?br>張萬福眼眶一紅,血和淚混在一起,從臉上那道豁口淌下來。他沒說話,猛地立正,敬了個軍禮。手放下來的時候,臉上已經(jīng)只剩下狠勁。
“是!團座!”
他轉身沖向戰(zhàn)壕,嘶啞的命令在硝煙中炸開:“所有人!上刺刀!準備沖鋒!”
陣地上,殘存的士兵們默默行動。
上刺刀,卡入槍口。金屬撞擊聲稀稀拉拉,但每一聲都帶著決絕。最后一顆**上膛。手**蓋子擰開,拉火環(huán)扯出來套在小指上。
沒有人哭,沒有人喊。
一百多雙眼睛盯著遠處逼近的**,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看透生死的平靜。打了十年,早把命看淡了。死在哪兒不是死?能拉個**墊背,值了。
**的沖鋒號凄厲地響起。
一百五十多個**端著三八大蓋,彎著腰,像餓狼一樣撲上來。鋼盔在夕陽下泛著冷光,刺刀映著血色黃昏。帶隊的**軍官拔出指揮刀,哇哇叫著往前一指。
“打!”
***老趙扣下扳機,捷克式輕**“噠噠噠”噴出火舌。**太少了,一輪長點射打完,**就啞了火。
“手**!”
三十多顆手**脫手而出,在**群中炸開?;鸸鉀_天,慘叫連連。幾個**被氣浪掀翻,鋼盔飛上天。但**太多了,倒下一波又沖上來一波,后面的踩著前面的**往前拱。
“沒**了!團座!沒**了!”
周德彪猛地拔出腰間的大刀。那把刀從盧溝橋事變就跟著他,砍過無數(shù)**,刀刃滿是缺口,刀把上的紅布已經(jīng)被血浸透成了黑褐色,卻從未生銹。
他將大刀高高舉起,刀身在夕陽下折射出暗紅色的光芒。
“兄弟們!跟我沖!”
他縱身躍出掩體。
身后,殘陽下的最后勇士——一百多個渾身是血、彈盡糧絕的中***——端著上了刺刀的**,舉著卷了刃的大刀,攥著砸碎了瓶底當武器的酒瓶子,迎著一百五十多個**,義無反顧地沖了上去。
“殺——?。?!”
兩股人潮在陣地前轟然相撞。
刀砍入骨,槍刺透腹。大刀劈碎鋼盔,槍托砸爛頭顱。慘叫聲、咒罵聲、骨骼斷裂聲,交織成一曲絕望又壯烈的戰(zhàn)地絕唱。
周德彪一刀劈翻一個**,刀刃卡在脊椎骨縫里拔不出來。另一個**端著刺刀從側面刺來,他側身險避,刺刀擦著肋骨劃過,帶起一溜血肉。他順勢一拳轟在**面門,鼻梁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可聞,**慘叫著仰面摔倒。他奪過三八大蓋,將還在掙扎的**拽過來,用槍托生生撞碎了他的臉。鮮血噴了滿臉。他反手一記槍托,直接把**的鋼盔砸癟。
“團座!小心!”
周德彪猛地回頭。一個**的刺刀已經(jīng)到了胸前。
來不及躲了。
他側身,刺刀從左肩扎進去,貫穿而出。劇痛炸開,他低吼一聲,左手死死攥住槍身,右手大刀橫斬——**的腦袋飛上半空,無頭**噴著血柱緩緩跪下。
他喘著粗氣環(huán)顧四周。
身邊還能站著的弟兄,不到五十。地上躺滿了人,有**的,有自己的弟兄。張萬福抱著一個**軍官在地上翻滾,兩個人都渾身是血,分不清誰是誰。
而遠處——**又上來了。
一個整編中隊,兩百多號人,端著明晃晃的刺刀,踏著整齊的步點壓上來。帶隊的軍官舉著指揮刀,嘴里喊著什么。
周德彪扔掉空槍,彎腰從地上撿起另一把大刀。不知是誰的,刀身沾滿鮮血,刀刃卷了口,卻依舊能用。
他看著逼近的**,忽然笑了。
他想起了**老家的麥田,金黃金黃的,風吹過來像波浪一樣翻滾。想起了老娘做的面疙瘩,熱氣騰騰的,澆上蒜汁和香油,香得能把人魂兒勾走。想起了鄉(xiāng)親們敲鑼打鼓送他參軍的場景,大紅花掛在胸前,全村人站在村口送了他二里地。
回不去了。
這輩子,回不去了。
“來啊??!”
他嘶吼一聲,提著大刀迎著兩百多個**沖上去。
第一顆**打入胸膛。他踉蹌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胸口多了個窟窿,血往外涌。他沒有倒。
第二顆**打入肩膀。他晃了晃,大刀差點脫手,咬牙攥緊了。
第三顆**打入左腿。這一次,他跪了下去。
大刀深深**泥土,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他抬起頭,看著那被夕陽燒得通紅的天際。
那面*****還在陣地上飄著。旗桿已經(jīng)被炮彈炸斷了半截,歪歪斜斜地插在土里,但旗沒倒。旗面上滿是彈孔和硝煙的痕跡,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看見了。
然后,眼前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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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
周德彪感覺自己像飄在云端,身體輕得像羽毛,沒有重量,沒有痛覺。
他低頭看去——下面的陣地上,最后那幾十個兄弟還在死戰(zhàn)。他看見張萬福抱著一個**在地上翻滾,臉上那道豁口裂開,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頭和牙齒。他張嘴咬住**的喉嚨,生生撕下一塊肉來,血噴了他滿臉。
他看見***老趙身中三刀,一把刺刀從后背穿透前胸。他沒有倒下,反而死死勒住一個**的脖子,雙腿夾著對方的腰,兩個人一起滾進了彈坑。手雷爆炸的悶響從坑底傳來,煙塵散盡后,坑里只剩下碎片。
他看見那面*****始終沒有倒下。旗桿已經(jīng)彎成了弓,但旗面還在風里飄著。
他想喊,喊不出聲。他想沖下去,動不了身。
一股巨大的吸力突然從頭頂傳來,整個人像被卷進漩渦,開始極速下墜。風聲在耳邊尖嘯,眼前是無盡的黑暗。他感覺自己穿過了一層又一層的東西——云層、時間、記憶——所有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從眼前掠過,快得讓人睜不開眼。
然后——
“砰!”
周德彪重重摔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五臟六腑都錯了位,肺里的空氣被擠了個干凈。
他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氣。
入目的,是一片藍得刺眼的天空。太陽明晃晃地懸在正當中,照得他眼睛生疼,淚花直冒。
他低頭一看。
自己躺在一片嫩綠的草地上,草葉上掛著晶瑩的露珠,空氣里是泥土和青草的清香。遠處有鳥叫,有蟲鳴,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沒有硝煙。沒有血腥。沒有**。
他愣住了。
他慢慢抬起手。那只手是年輕的,骨節(jié)分明,皮膚緊致,沒有傷疤,沒有老繭,甚至透著一絲久不見日光的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光滑緊致,沒有皺紋,沒有那道從左額延伸到右頰的疤——那是淞滬會戰(zhàn)時被彈片劃的,縫了十七針。他又扯了扯左胳膊——完好無損,活動自如,連個疤都沒有。
“這……是哪兒?”
他的聲音不再沙啞蒼老,而是年輕洪亮,充滿朝氣,像是二十多歲的小伙子。聲音一出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周德彪猛地坐起來,環(huán)顧四周。
遠處有村莊,白墻黑瓦,錯落有致。炊煙從煙囪里裊裊升起,慢悠悠地散在藍天里。有農(nóng)夫扛著鋤頭走過田埂,嘴里哼著小調(diào)。田里的莊稼綠油油的,長勢喜人,玉米稈子已經(jīng)齊腰高了。
一切都那么安靜,那么和平。沒有槍聲,沒有炮聲,沒有人在喊“**來了”。
他看見路邊一塊石碑,青石砌的,上面刻著三個字:**坡。
周德彪渾身一震,像被雷劈了一樣。
**坡。
他死的地方。
他最后一戰(zhàn)的地方。
他猛地轉頭看向陣地的方向——那里沒有焦土,沒有彈坑,沒有散落的尸骨和破碎的**。只有一片安靜的莊稼地,玉米苗在風里輕輕搖晃。遠處是連綿的青山,山上是密密的松林,綠得發(fā)黑。
不對。
他清楚地記得,**坡陣地在他死之前已經(jīng)被炮火犁了三遍,戰(zhàn)壕炸成了碎土,地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彈坑,連一棵完整的草都沒剩下。怎么可能還是一片良田?
除非——這里不是戰(zhàn)場。
除非——時間變了。
他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開,像有一顆炮彈在顱腔里爆了。然后,迅速冷靜下來。
九十歲的人,什么沒見過?生死都經(jīng)歷了兩回,震驚只是一瞬。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大步走向村莊。腳步穩(wěn)健有力,虎虎生風——這雙腿,四十歲的時候中了三槍,后來瘸了五十年。現(xiàn)在,它好得能跑能跳。
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老頭兒在下棋。墻根下蹲著幾個曬太陽的閑漢,嘴里叼著旱煙。墻上貼著一張泛黃的告示,紙張已經(jīng)脆了,邊角卷起來,被風一吹嘩嘩響。
他湊近一看——
“**二十七年。四月。魯南地區(qū)實行糧食管控……”
**二十七年。
四月。
1938年。
正是他戰(zhàn)死的那一天。
周德彪站在村口,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風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吹動他額前的碎發(fā)。
他沒死。
他活著。
他回來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年輕有力的雙手——十根手指,骨節(jié)粗壯,虎口有薄薄的繭,是握刀握槍磨出來的。這雙手,七十歲以后連筷子都拿不穩(wěn),吃飯要靠護工喂?,F(xiàn)在,它好得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他花了整整十秒鐘接受這個事實。
然后開始計算——
**下午三點到,現(xiàn)在大概是上午十點。還有五個小時。
五個小時后,一百五十多個**會從這里經(jīng)過,直撲**坡陣地。陣地上只有一千二百多號弟兄,裝備落后,**不足,會被**的炮火炸得抬不起頭。
五個小時后,他會帶著弟兄們發(fā)起最后一次沖鋒,然后身中三槍,死在這片土地上。
不。
不會了。
就在這時——
一行半透明的金色字跡憑空浮現(xiàn)在他眼前,像是有人用發(fā)光的墨水寫在空氣里:
抗戰(zhàn)輔助系統(tǒng)已綁定宿主:周德彪
檢測到宿主為陣亡將士英靈回歸,身份驗證通過。
殺敵獲積分,積分可兌換軍需物資。
當前積分:0
新手禮包已發(fā)放,是否領???
周德彪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他沒有大驚小怪。九十歲的人了,連穿越都經(jīng)歷過了,還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他心中默念:“領。”
一瞬間,眼前展開一面半透明的藍色光幕——像懸浮在空中的全息面板,上面密密麻麻羅列著軍需品:
毛瑟98k**——50積分
中正式**——30積分
捷克式輕**——200積分
馬克沁重**——500積分
迫擊炮——300積分
**包——80積分
湯姆遜***——150積分
7.92mm**彈(100發(fā))——10積分
木柄手**(10顆)——15積分
每一件都標著積分價格,分類清晰,圖文并茂。光幕最頂端,一個金色禮包圖標正閃閃發(fā)光,旁邊寫著四個字:新手禮包。
他心念一動,點開禮包。
光幕上彈出一行字:
獲得:湯姆遜M1928***×1 | 7.92mm**彈×500發(fā) | 木柄手**×20顆 | 野戰(zhàn)口糧×50份
下一秒,腳邊的草地上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深棕色的軍用木箱。木箱是嶄新的,鐵皮包角,銅制搭扣,箱蓋上印著一行英文。
周德彪蹲下身,掀開箱蓋。
嶄新的湯姆遜***靜靜躺在黑色油紙里,槍身冰涼,烤漆锃亮,在陽光下閃著黑亮的光。旁邊整整齊齊碼著**——.45口徑**壓滿了一排排彈匣,黃銅彈殼在陽光下晃眼。手**用木框隔開,拉火環(huán)完好??诩Z是鐵皮罐頭,貼著英文標簽。
他拿起槍。
手感沉甸甸的,比印象中輕一些——不,不是槍輕了,是他的手還有力氣。
這是他在遠征軍里用過的神器。緬甸叢林里,這把槍救過他三次命?;鹆γ停渌倏?,近戰(zhàn)無敵。而這個時代的中**隊,一個連都分不到幾把這樣的槍。
他把槍放下,從箱底翻出一樣東西——一張油紙包著的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
“英靈不滅,國魂不死。”
周德彪把紙條攥在手心里,攥得指節(jié)發(fā)白。
他抱著木箱,大步流星往團部方向走去。走了幾步,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安靜的小村莊。
炊煙還在飄。農(nóng)夫還在哼歌。老槐樹下的棋還在下。
一切都好好的。
這一次,不一樣了。
這一次,他有槍,有彈,有改變命運的資本。
他要讓那些**血債血償。
他轉身,腳步堅定,每一步都踩得泥土飛濺。
腦海里,系統(tǒng)面板安靜地懸浮著,顯示著一行冰冷的數(shù)字:
當前積分:0
距離**主力抵達:4小時47分鐘
時間在流逝。
但他的目光,已經(jīng)鎖定了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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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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