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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后,秦夜格就泡在了秦氏。
他用盡關系和金錢,將五年前的事情全部調(diào)查了一遍。
每一次看到我死去的細節(jié),他都會悲痛落淚。
他慢慢收集林語兒犯罪的記錄。
從那些文字中,他了解了從林語兒回來后,我到底遭受了什么。
陷害,冤枉,層出不窮。
而秦夜格從來沒有站在我身邊過一次。
他從來都沒有相信過我。
直到現(xiàn)在,他才明白,當初我的那些眼淚都不是偽裝出來的。
想到這里,秦夜格緊緊捂住胸口,疼得說不出聲。
手機在桌上震了又震。
從秦夜格離開開始后,林語兒就開始不斷給他打電話。
只不過秦夜格一個都沒有接起。
林語兒的態(tài)度也從一開始的穩(wěn)操勝券,變得越來越焦急。
“夜格,你回來見我一面好不好?”
“夜格,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快回來吧,那家人又來鬧事了,還有**也找上了門,我保證,我以后絕對不會再瞞著你任何事情了,你快回來吧!”
林語兒發(fā)的信息,秦夜格一條都沒有看。
在確定自己將所有的證據(jù)收集齊全后,秦夜格拿著那些證據(jù)去了**局。
“人都應該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他喃喃道,似乎是在對林語兒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秦夜格將所有的證據(jù)都交給了**。
**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意外,但還是重視地將那些證據(jù)收了下來。
“還有五年前的那次醫(yī)療事故......”秦夜格的語氣艱澀,“真正的主治醫(yī)生也是林語兒,不是蘇妙嫣......”
**愣了一下,“蘇總,如果你提供的資料為實,那么你也是要進監(jiān)獄的?!?br>
秦夜格苦笑一聲,點了點頭。
“核實后,就來將我逮捕歸案吧?!?br>
說完,他腳步不停,走出了**局。
時隔五年,他再次踏入了和我的家。
不是城中村的那棟出租屋,而是真正的家。
這里太久沒有人踏足,早就積滿了厚厚的一層灰塵。
秦夜格絲毫不介意,流著眼淚,**過一樣又一樣家具,合照,紀念品。
那些東西都布滿了我們之間的回憶。
還有小念的兒童房。
玩具早就舊了,可秦夜格還是**眼淚將它們一樣樣**過。
仿佛在**小念一樣。
他癱坐在沙發(fā)上,將玩具緊緊抱在懷里,似乎想找回丟失的一切。
眼淚再次不自覺地落了下來。
“對不起,小念,對不起,妙嫣,是我不對,是我害死了你們......”
整整三天時間,秦夜格滴水未進。
他就這樣呆坐在沙發(fā)上,仿佛是這里的一尊人偶。
直到**找了過來。
“秦先生,我們查到你和五年前的一樁醫(yī)療事故有關,以及秦念,也就是你的親生兒子的死亡和你也有關系,請你配合我們調(diào)查?!?br>
秦夜格絲毫沒有抵抗,就這樣順從的跟著**離開了。
門重重關上的瞬間,他留戀地看了一眼里面。
仿佛透過縫隙看到了很久很久的以前。
又似乎是看到了他沒做錯選擇的平行時空。
他本可以幸福的......
和秦夜格一起被逮捕的還有林語兒。
即便被關在看守所,林語兒也仍然在掙扎。
“秦夜格!你簡直是個瘋子!為了一個死了五年的人,你竟然將我供了出來!”
“你也是我的共犯,你也得坐牢,你為什么就一定要和我魚死網(wǎng)破?忘了他們不好嗎?”
秦夜格一眼都沒有看她。
從離開那棟房子開始,秦夜格就像是被抽干靈魂的人偶,沉默地可怕。
被判刑的那一天,秦夜格呆呆地看向不遠處的陽光。
我漂浮在空中,牽上了小念和母親的手。
在秦夜格的注視下,緩緩升空。
秦夜格嘴唇顫抖地厲害,猛地撲了過來。
“妙嫣!小念!等等我!你們把我也帶走吧!不要離開我!”
只是無論他怎么掙扎,都無法阻止我們離開。
周圍的犯人如同看***一樣看他。
“他到底在跟誰說話,哪**本沒有人?!?br>
“誰知道呢?可能是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