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接下來一個星期，我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問。

正常上班，正常接孩子，正常做飯，正常跟溫知渝說早安晚安。

但我把家里的***全部查了一遍。

溫知渝的工資卡每月到賬一萬六，轉到家庭賬戶的只有八千，剩下八千，每月固定轉給一個叫柳銘的賬戶。

轉賬備注寫的是生活費。

她還有年終獎和項目提成，那些錢，一分都沒到過我手上。

她在給另一個男人打生活費。

我查了柳銘的信息。

九零年的，比我**歲，沒有工作，朋友圈定位永遠在家附近三公里內。

發(fā)的內容不多，偶爾曬小孩，偶爾曬自己做的菜，偶爾發(fā)一句今天又是平淡的一天。

有一條是去年春天發(fā)的，照片里他抱著一個嬰兒，坐在樓下。

那天我翻了我自己的朋友圈，同一天，我發(fā)的是樂樂學校春游，這娃曬黑了一圈。

同一個女人，兩個家。我的樂樂在春游，他的兒子在樓下。各自生活。

我約了岳母在外面吃飯。

“媽，我就是想問您一個事?！?br>
岳母喝著湯。

“你說吧，我聽著呢。”

“溫知渝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岳母的湯勺停在嘴邊，幾秒鐘的安靜。

然后她放下勺子，擦了擦嘴。

“明舟，你聽誰在外面亂講的?！?br>
“樂樂昨天晚上全都告訴我了?！?br>
岳母的臉色變了，是一種這事怎么兜不住了的煩。

“小孩子說的話你怎么也信，她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呢。”

“媽，我已經去看過了，二樓，還晾著知渝的衣服?！?br>
岳母不說話了，筷子擱在碗上，眼神往旁邊飄。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了，語氣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否認。

“明舟，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你聽媽說?！?br>
“知渝對你怎么樣你自己心里清楚，她每個月工資都往家交，樂樂她也疼?！?br>
我看著她。

“她每個月也給那個男人打八千?！?br>
岳母嘴唇動了動，沒接話。

“去年她提了十八萬公積金，全款給他買了房，我們自己的房貸還有十七年。”

岳母端起杯子喝水，喝了好久。

“那個男人對知渝好，知渝她也不容易，日子過得悶了，總不能不讓人喘口氣吧?！?br>
我笑了，不是覺得好笑的那種笑。

“媽，您一早就知道她和外面那個男人有孩子？”

“他們是不是前年我出國學習就在一起了？”

“我當然知道了?！?br>
“都三年了，那個小柳人挺精神的，對知渝也上心，知渝跟著他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你說她這些年在家里什么樣你自己看得見，跟了那個人以后有笑模樣了?！?br>
有笑模樣了。

我在家做飯帶孩子洗衣拖地的時候，她在外面有笑模樣了。

樂樂出生的時候我在產房外面守了一整夜，她出來以后讓**陪著，讓我先回家收拾。

我以為她心疼我累了。

“媽，那您帶樂樂去他那，是什么意思？”

“我這不是讓樂樂出去玩玩嘛，多見見人，總比悶在家里強?！?br>
多見見人。

我捏著筷子，手背上的青筋都出來了。

“媽，那我到底算什么呢？”

岳母嘆了口氣，特別為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