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裴寒崢來了。
他挺拔的身影進門之后,老夫人深吸一口氣,把自己剛才的怒氣全部都隱藏了下去。
她看著孫子,露出一個笑臉:“你怎么有空來了?”
裴寒崢的目光深邃,他掃了一眼屋內的全況,對著老夫人拱了拱手,隨即,目光落在了在一旁跪著的黎清月身上。
“祖母,她既不愿,那便算了。本就是我先前答應了她,她幫我解完毒之后,我會派人護送她去江南,還會贈予她江南的宅子和金子?!?br>
“您不必再為此事費心,等時限一到,我會把她送走?!?br>
聽到了裴寒崢的決定,黎清月有一種劫后余生之感。
老夫人卻非常不情愿:“寒崢,你不必委屈自己。你若是要她,我?guī)湍?*好,送到你的院子里去?!?br>
黎清月的身體一僵。
裴寒崢的眉頭微微一皺,他再一次道:“祖母,就這樣吧,你不必再為我費心了?!?br>
說完之后,裴寒崢又跟老夫人說了幾句家常話就離開了。
等他一走,老夫人這才把視線重新轉移到黎清月的身上。
這一次,她的語氣分明帶上幾分涼意,再也沒有了之前對黎清月的和顏悅色:“你回去吧,往后你后悔,我不會再給你機會?!?br>
黎清月沒有再反駁,只是恭恭敬敬地行了禮,慢慢往外退。
她快要到門口時,卻聽到老夫人不死心地問了一句:“你當真不后悔?你這一回,拒絕的是一生的安穩(wěn),和滔天的富貴?!?br>
黎清月沉默了一會兒,再一次給出了肯定的回答:“回老夫人的話,奴婢不悔?!?br>
滔天的富貴,也得有命去享。
上輩子,黎清月從奴才做到了皇后,那二三十年間經(jīng)歷了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要不是回家的念頭死死支撐著她,黎清月的心血早就耗干了。
命運給予她什么,就會拿走同等的交換物。
就連在現(xiàn)代給有錢人做**做外室的人,都不知道收了多少假包假首飾,做了多少次法人,當有錢人爆雷,她們鋃鐺入獄時,自己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黎清月從來都不相信好運會砸到她頭上。
她要的安穩(wěn),只能自己給。
原本黎清月以為經(jīng)歷了這一遭,裴寒崢應該對她徹底下頭了。
一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絕對不允許一個女人兩次拒絕他,甚至還鬧到了長輩面前。
可她萬萬沒想到,當天夜里,裴寒崢就讓人把她帶了過去。
這算是什么,人盡其用?
黎清月不知道。
她也不想去想了。
裴寒崢已經(jīng)表明了態(tài)度,再熬一段時間,她就能獲得真正的自由,那么,如今對她而言就不算太痛苦,因為她的心中藏著期待。
當天夜里,黎清月見到裴寒崢,兩個人都面無表情。
裴寒崢冷冷看了她一眼,忽然開了口:“這才幾日,連伺候人都不會了?”
黎清月只能低下頭,去幫他**服。
簾帳一拉下,裴寒崢格外的狠。
黎清月能夠感受到他的怒氣。
這個男人還真是可笑,是他出爾反爾,承受怒氣的人反倒變成了她。
黎清月不可能任由他折騰,她還在喝藥,這樣折騰下去,她怕自己腎虧。
所以,黎清月假裝青澀,在裴寒崢耳邊輕聲慢語了幾句,又不經(jīng)意間掐了一下裴寒崢的某個穴道。
很快,裴寒崢就黑了臉。
黎清月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在這種事上,她一直都很內斂。
可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