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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檀穗起了個大早,前往律師事務(wù)所**離婚手續(xù)。
剛打開門,卻發(fā)現(xiàn)顧承瀾正陪著林靜初進(jìn)行離婚咨詢。
見到她,他噙著笑意的雙眸瞬間冷凝,站起身打開門來到她面前,嗓音低沉帶著厲色:“你來做什么?”
隨后眼神一暗,責(zé)問,“你要反悔?我警告你,你若是敢給靜初離婚使絆子,我們就完了!”
宋檀穗攥緊手中的離婚協(xié)議,聲音發(fā)緊:“顧承瀾,我答應(yīng)的事情絕不反悔?!?br>
這時,林靜初拉開玻璃門探出頭,輕聲喚他:“承瀾哥,你能來幫我看看這份離婚協(xié)議嗎?有些條款我看不明白......”
然后,她像是才注意到宋檀穗一般,眼神故作慌張,驚呼一聲,“宋小姐,你怎么會在這里?”
“你可千萬別多想,是我請承瀾哥幫忙的,你有氣都沖我來吧......他身體虛弱再也經(jīng)不起任何折磨了......”
聲音脆弱而倔強(qiáng),像是一朵堅韌不屈的小白花。
顧承瀾心中一軟,立刻擋在她面前,射向宋檀穗的眼神冰冷至極。
“宋檀穗,你鬧夠了嗎?還有什么手段沖著我來,別遷怒無辜的靜初?!?br>
那副緊張的模樣,誰看了都覺得宋檀穗才是那個咄咄逼人的**。
她無所謂地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br>
說罷,徑直走進(jìn)了隔壁的玻璃房內(nèi)。
顧承瀾一怔,難道她真的不是故意跟蹤自己來使絆子的?
眼見一名律師進(jìn)入宋檀穗的房間,他下意識想要跟上去看看,卻被林靜初一把拉住。
“承瀾哥?”
她眼中帶著一絲疑惑,他最后望了一眼后收回視線。
“宋小姐,材料齊全,你放心,我會盡快辦好離婚手續(xù)。”
律師的話讓宋檀穗露出一抹笑。
離開時,隔壁房門沒有關(guān)好,她能夠清楚聽到顧承瀾溫柔有力的說話聲。
“要確保離婚后靜初不會被騷擾,還有追究家暴的責(zé)任......”
堅實寬厚的背影讓宋檀穗有著恍惚。
明明三年前,兩人結(jié)婚時,顧承瀾連寫結(jié)婚登記材料都覺得不耐煩,浪費(fèi)時間。
所有材料都是她一個人準(zhǔn)備。
她那時候安慰自己,他是大藝術(shù)家,時間寶貴,不愿浪費(fèi)這種瑣事上。
可現(xiàn)在,他卻耐著性子,一條條查看另一個女人的離婚協(xié)議,生怕有疏漏。
原來,從頭到尾自欺欺人的只有她自己。
宋檀穗收回視線,在大廳內(nèi)落座,打的車還要五分鐘才能到。
她低頭刷手機(jī)時,一道甜膩的女聲在頭頂響起。
“宋小姐。”
她抬頭對上林靜初虛偽的笑。
“宋小姐,我和承瀾哥的關(guān)系很單純,麻煩你收起不必要的嫉妒心,否則你只會把他越推越遠(yuǎn)?!?br>
宋檀穗站起身,雙眸平靜地看著林靜初,使得她不自覺后退一步。
“你知道現(xiàn)在媒體是怎么評價你的嗎?說你是‘毒婦’,連自己老公都不放過。”
宋檀穗懶得再參與這兩人的破事,卻不代表她能羞辱。
所以毫不猶豫重重一巴掌扇在林靜初臉上。
誰知這一幕正好落在開車來到門口的顧承瀾眼中。
他頓時猩紅了眼,想也不想就踩下油門,直直地朝著事務(wù)所沖了過來!
“哐啷!”
雙層玻璃碎了一地,宋檀穗整個人被碎玻璃壓在地上,渾身是血。
可顧承瀾下車根本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第一時間沖到毫發(fā)無傷的林靜初身邊,將嚇得跌坐在地的她緊緊摟在懷中。
“靜初,你沒事吧?”
他心疼地看著她臉上浮起的巴掌印,柔聲問道。
林靜初癟嘴,語氣委屈又害怕:“我剛剛只是想謝謝宋小姐,沒想到她以為我在挑釁她,就打了我一巴掌,我的頭好暈啊?!?br>
聞言,顧承瀾狠狠地瞪著宋檀穗,眼底帶著難抑的怒火:“你果真是個‘毒婦’!”
說罷,立刻抱著人上車,疾馳而去。
宋檀穗倒在血泊里,余光看著車輛焦急駛離的背影,眼尾的淚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