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注定的離別------------------------------------------，在一個小鎮(zhèn)上的破廟里住了下來。"先在這兒湊合一晚。"老乞丐扔給他一個饅頭，"吃飽了再說。"，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他已經(jīng)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餓得前胸貼后背。"慢點吃，別噎死。"老乞丐坐在旁邊，也啃著一個饅頭，"噎死了老子還得費勁埋你。"，好不容易咽下去，抬頭看著老乞丐。"師父……""叫誰師父呢？"老乞丐翻了個白眼，"老子可沒收你當徒弟。""那……老前輩？""叫老爺子。"老乞丐想了想，"聽著順耳。""老爺子。"顧長安從善如流，"您叫什么名字？""陳三。"老乞丐啃著饅頭，"道上的人給面子，叫一聲鬼手。""不過現(xiàn)在嘛——"他拍了拍自己那身破衣裳，"就是個要飯的老頭子。"。。，從今以后，這個人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了。
"老爺子，"他開口問道，"暗影樓是什么地方？"
陳三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告訴他。
"暗影樓……"他最終還是開口了，"是江湖上最大的殺手組織。"
"只要你出得起價錢，他們什么人都敢殺。"
"皇帝老子，也照殺不誤。"
顧長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皇帝都能殺？那還有什么他們不敢做的？
"那小魚……"他的聲音發(fā)緊。
"**妹被他們帶走了，說明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陳三靠在墻上，"暗影樓收人，有三個條件。"
"第一，天賦異稟。"
"第二，根骨上佳。"
"第三——"他頓了頓，"命硬。"
顧長安的腦子里嗡的一聲。
"你是說……他們要把小魚培養(yǎng)成殺手？"
陳三沒有說話，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顧長安的拳頭緊緊攥了起來。
"我要殺了他們。"他的聲音低沉，"我要殺了暗影樓所有人。"
"就你？"陳三嗤笑一聲，"連村口王大爺家的雞都打不過，還想殺暗影樓？"
"等下輩子吧。"
顧長安咬著牙，沒有反駁。
因為他知道，老頭子說的是事實。
現(xiàn)在的他，確實什么都做不了。
"那我就學。"他抬起頭，眼睛里燃燒著仇恨的火焰，"老爺子，您教我。"
"教我本事。"
"我要變強。"
陳三盯著他看了很久。
"行。"他最后點點頭，"不過老子丑話說在前頭。"
"老子教你的東西，不是什么正道功夫。"
"偷雞摸狗、****、溜門撬鎖——這些才是老子的看家本領。"
"你要是不想學，趁早說。"
顧長安沉默了。
偷雞摸狗？****？
這些……
"學！"他咬著牙，"只要能變強，我什么都學！"
陳三笑了。
"有種。"他拍了拍顧長安的腦袋，"明天開始訓練。"
"先從最基礎的開始——跑。"
"跑？"
"對，跑。"陳三咧嘴一笑，"跑得快，才能活得久。"
"暗影樓的人追你的時候，你就知道跑得快有多重要了。"
顧長安握緊了拳頭。
跑就跑。
只要能變強，他什么都愿意做。
第二天，天還沒亮，陳三就把顧長安從破廟里拎了出來。
"起來！跑！"
顧長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腳踹出了門。
"繞著這座山，給老子跑十圈！"
"十圈？"顧長安傻眼了，"這……這得跑多久??？"
"跑到老子滿意為止。"陳三叼著稻草，靠在門框上，"跑不完不許吃飯。"
顧長安咬了咬牙，轉身跑進了山里。
第一圈，他跑得還算輕松。
第三圈，他開始喘粗氣。
第五圈，他的腿像灌了鉛一樣，每一步都是煎熬。
第七圈，他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皮，疼得齜牙咧嘴。
第九圈，他幾乎是用爬的往前挪。
第十圈——
他爬到陳三腳邊，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濕透，像一條脫水的魚。
"還行。"陳三低頭看著他，"沒吐沒哭沒放棄，有點意思。"
他從懷里掏出半個饅頭，扔給顧長安。
"湊合吃吧。下午還有別的訓練。"
顧長安顫抖著手接過饅頭，狼吞虎咽地塞進嘴里。
太累了。
累得連嚼的力氣都沒有。
可他還是把饅頭吃得干干凈凈，一點渣都沒剩。
因為他想起了小魚。
小魚最愛吃饅頭了。每次娘蒸饅頭，她都要吃三個，邊吃邊說"真香"。
"小魚……"他在心里默默地說，"哥在努力。"
"你等著。"
"哥一定會來找你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
陳三帶著顧長安走南闖北，在江湖上摸爬滾打。
他偷過官老爺?shù)你y子，騙過黑心商人的貨，溜進過大戶人家的庫房，也差點被官兵抓住過好幾次。
他見過了人心險惡，也見過了江湖冷暖。
他學會了如何在絕境中求生，如何在夾縫中生存。
而他的眼睛，也在一次意外中，終于展現(xiàn)出了真正的能力。
那是在訓練了三個月后的某一天。
陳三讓他去偷鎮(zhèn)上張員外家的東西，練手。
"記住，只偷一個玉佩。"陳三叮囑道，"偷到了有獎，偷不到有罰。"
顧長安深吸一口氣，趁夜色潛入了張員外的宅子。
張員外是個胖子，據(jù)說年輕時做過不少缺德事，發(fā)了橫財之后買了個員外當，天天吃齋念佛裝善人。
可陳三說，這胖子年輕時害死過人，是條披著人皮的狼。
顧長安摸進了張員外的臥房，卻沒想到——
胖子沒睡。
他正坐在床邊，手里提著一把刀，虎視眈眈地看著窗戶的方向。
顧長安的心猛地一跳。
他中埋伏了。
可就在他準備撤退的時候，他的眼睛忽然疼了起來。
然后他看見了——
胖子身上浮現(xiàn)出淡淡的紅光。
那紅光從小腹升起，朝他的方向蔓延。
那是殺意。
而且——胖子手里的刀，并不是朝他的方向舉著的。
他在虛張聲勢。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具體在哪兒，只是在賭。
顧長安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悄悄繞到胖子身后，從架子上取下了那塊玉佩，然后大搖大擺地從窗戶翻了出去。
"什么人？"胖子驚覺，猛地轉過身，卻只看見一個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賊！抓賊！"
整個宅子都沸騰了。
可顧長安早已跑得無影無蹤。
回到破廟，他把手里的玉佩遞給陳三。
陳三接過來看了看，點點頭："不錯。"
然后他看向顧長安，眼神忽然變得銳利。
"小子，你剛才——看見什么了？"
顧長安愣了一下："什么？"
"別跟老子裝蒜。"陳三的聲音低沉，"老子混了幾十年，什么沒見過。"
"你剛才的眼神不對。"
"你看見什么了？"
顧長安沉默了很久。
他確實看見了什么。
他看見了胖子身上的紅光。
他知道那是殺意。
可是，他不知道怎么解釋這種事。
"我……"他猶豫著開口，"我看見了一些東西。"
"什么東西？"
"那個胖子……身上有紅光。"顧長安斟酌著用詞，"還有……我知道他手里沒拿穩(wěn)。"
陳三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他盯著顧長安看了很久很久。
"有意思。"他喃喃自語，"真有意思……"
"老子還以為，這門手藝早就失傳了……"
他蹲下身，仔細打量著顧長安的眼睛。
"小子，你知道你看見的是什么嗎？"
顧長安搖搖頭。
"這叫——**破妄金瞳**。"陳三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激動，"是江湖上傳說中的神技。"
"據(jù)說只有極少數(shù)天賦異稟的人，才能覺醒這雙眼睛。"
"能看穿殺意，洞察破綻，預知危險……"
"有了這雙眼睛，你就是天生的獵人。"
"那些暗影樓的老鼠，在你面前，就是一群**。"
顧長安的眼睛亮了起來。
破妄金瞳？
這是他的金手指嗎？
"可是……"他遲疑道，"我好像控制不了它。"
"慢慢來。"陳三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東西會隨著你的成長而變強。"
"現(xiàn)在你只能看見殺意，以后——你或許能看見更多。"
顧長安握緊了拳頭。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的手還是那么瘦，那么小，指節(jié)上還帶著訓練的傷疤。
可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經(jīng)不同了。
他有了一雙能夠看穿一切的眼睛。
他有了變強的可能。
他有了找到小魚的能力。
"謝謝老爺子。"他抬起頭，認真地說。
陳三擺擺手："謝什么。"
"不過——"他忽然板起臉，"別以為有了這雙眼睛就能嘚瑟。"
"你的根基還是太弱了。"
"繼續(xù)練！"
"是！"顧長安大聲應道。
時光飛逝。
顧長安跟著陳三在江湖上闖蕩，轉眼就是三年。
從一個瘦弱的九歲孩童，長成了一個身手矯健的少年。
他的輕功已經(jīng)能和陳三分庭抗禮，偷術騙術也練得爐火純青。
他的破妄金瞳也越來越強了。
從一開始只能看見殺意，到后來能看見破綻，再后來能看見一個人的大致實力。
他終于明白了陳三當初說的話——
跑得快，才能活得久。
這江湖，從來就不是給好人留的。
想要活下去，只能比壞人更狠，比惡人更惡。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保持著心底最后一點善良。
那是他和小魚之間的約定。
他要變強，但不要變成那些殺害爹****。
這一天，陳三把他帶到了寒水城。
寒水城是南北交通的樞紐，三教九流匯聚，是江湖上最熱鬧的城市之一。
陳三帶他來這兒，是因為這兒有一家醫(yī)館——**濟世堂**。
濟世堂的掌柜姓沈，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據(jù)說醫(yī)術很高明，人也很正直。
"你跟著他學醫(yī)。"陳三對顧長安說，"偷雞摸狗的本事學得差不多了，該學點正經(jīng)東西了。"
"可是……"顧長安有些遲疑，"我不是那塊料啊。"
"你會偷東西，就會騙人。"陳三嘿嘿一笑，"騙人和騙錢不一樣。騙人，騙的是信任。"
"你以后行走江湖，總得有個正經(jīng)身份。大夫就是個好選擇。"
"誰會懷疑一個救死扶傷的郎中呢？"
顧長安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于是他拜別了陳三，成了濟世堂的一名學徒。
沈掌柜是個好人。收留他的時候，只問了一句話："你為什么要學醫(yī)？"
顧長安想了想，答道："為了救人。"
沈掌柜笑了："好答案。"
從此，顧長安在濟世堂住了下來。
他白天跟著沈掌柜學認藥、辨脈、開方，晚上偷偷練功，一刻也不松懈。
他的醫(yī)術越來越好，名氣也漸漸傳了出去。
江湖上開始有人知道，寒水城濟世堂有個少年大夫，年紀不大，醫(yī)術卻很高明，而且——他看病有個特點，從來不會誤診。
無論什么疑難雜癥，他一眼就能看出問題所在。
他們不知道的是，那是因為顧長安有一雙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破妄金瞳**，讓他能一眼看穿病人的病灶所在。
憑借這雙眼睛，他成了寒水城有名的少年神醫(yī)。
可他并不滿足。
因為他的最終目標，從來不是當什么神醫(yī)。
而是——找到小魚。
這一等，又是三年。
他十二歲了。
距離那場滅門**，已經(jīng)過去了整整三年。
三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念妹妹。
小魚現(xiàn)在長什么樣了？她還記得哥哥嗎？她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人欺負她？
無數(shù)個夜晚，他都是從噩夢中驚醒。
夢里，小魚在哭，在喊，在求救。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每次醒來，都是一身冷汗。
"小魚……"他輕輕**著那幅畫——那是他憑記憶畫的，畫上是三年前妹妹的樣子，"再等等我。"
"哥很快就來找你了。"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異響。
顧長安眼神一凜，猛地站起身。
破妄金瞳瞬間開啟——
他看見了！
窗外，有一個人！
那人身上有淡淡的紅光！
是殺意！
有人要殺他！
顧長安瞬間做出判斷，一個翻身躲到了窗戶側面。
"砰！"
一支箭從窗外射入，釘在了他剛才站的位置上。箭尾還在嗡嗡顫動。
"出來吧。"顧長安的聲音低沉，"躲什么？"
窗外沉默了一瞬。然后一個人影從屋頂躍下，落在院子里。
是一個黑衣人。身材高瘦，動作輕盈，面容被黑布蒙著，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你就是顧長安？"黑衣人的聲音沙啞。
"是我。"顧長安沒有否認。
"有人出錢買你的命。"黑衣人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別怪我不客氣。"
顧長安看著那人身上的紅光，嘴角微微上揚。
"等一下。"他說，"能讓我死個明白嗎？"
"誰要殺我？"
黑衣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江湖規(guī)矩，不能透露雇主信息。"
"就當我臨死前的一點好奇心。"顧長安聳聳肩，"說吧。"
黑衣人猶豫了一下。
"你的命，是從暗影樓買的。"他說，"出價很高。高到我們不能拒絕。"
暗影樓！
顧長安的心猛地一跳。
是他！是殺害爹**那個暗影樓！他們派人來殺他了！
"是你。"顧長安的眼神忽然變得銳利，"是你當年參與了青**的滅門案。你殺了我爹娘。"
黑衣人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見了。"顧長安的眼睛里，金光一閃而過，"我看見了你身上的東西。"
"什么東西？"
"殺意。"顧長安的聲音冰冷，"你身上的殺意，比別人都重。"
"因為你不只是來殺我——你也是來滅口的。"
"三年前，你們放走了我，留下了我妹妹?，F(xiàn)在，你們終于想起來要斬草除根了。"
黑衣人沉默了。
"你很聰明。"他說，"可惜——太聰明的人，往往活不長。"
他舉起短刀，朝顧長安沖去。
速度很快。快到普通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可顧長安不是普通人。
他有破妄金瞳。
他看穿了黑衣人的所有動作。
他看見了那把刀的軌跡——是從左上方斜劈下來，直取他的咽喉。
他看見了破綻——黑衣人的右肩有一個微小的空檔。
他看見了死氣——只有一點點，說明這個人的實力和他差不多。
顧長安沒有躲。
他迎了上去。
他從袖中甩出一把粉末——那是濟世堂的**，他早就準備好了，就是為了對付這種情況。
"什么——"黑衣人動作一滯，鼻子吸入了那股香味。
下一瞬間，他的身體軟了下來。
顧長安一個箭步?jīng)_上前，左手扣住黑衣人的手腕，右手一拳砸在他的太陽穴上。
黑衣人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顧長安跨坐在他身上，一把扯下他的面罩。
那是一張陌生的臉。三十多歲，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看起來兇神惡煞的。
"說。"顧長安的聲音冰冷，"三年前，青**的滅門案，是你們暗影樓做的？"
"是。"
"誰下的令？"
"不知道。"黑衣人冷笑，"你以為老子能知道那些？老子就是個殺手，上頭讓殺誰就殺誰。"
"那我妹妹呢？顧小魚，她被你們帶到哪兒去了？"
黑衣人的眼神閃了閃。
"不知道。"
"你撒謊！"顧長安一拳砸在他臉上。
黑衣人的嘴角滲出血來，卻依然冷笑著。
"老子說的是實話。"他說，"老子只是個負責**的低等殺手，樓主的事，老子沒資格知道。"
"老子只知道——當年確實帶走了兩個孩子。男的本該當場殺掉，但樓主臨時改了主意，放走了。"
"女的被樓主帶走了，帶到哪兒去，老子不知道。"
"樓主？"顧長安咬著牙，"你們樓主是誰？"
"不知道。"黑衣人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恐懼，"從來沒人見過樓主的真面目。"
"老子只知道——樓主是個女人。據(jù)說是二十年前創(chuàng)建的暗影樓，那時候還是個黃毛丫頭……"
"至于真名叫什么，老子不知道。"
顧長安沉默了很久。
樓主是個女人。創(chuàng)建暗影樓的女人。二十年前，還是個黃毛丫頭。那現(xiàn)在，也才四十多歲？
"最后一個問題。"他開口，聲音低沉，"你們?yōu)槭裁匆獪缥胰?？誰下的令？"
"這個問題……老子真不知道答案。"黑衣人吐出一口血沫，"但老子可以告訴你一個線索。"
"三年前那次行動，是京城那邊下的令。不是樓主的意思。樓主只是個執(zhí)行者。真正的雇主——在京城。"
京城。
顧長安的眼睛瞇了起來。
爹娘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是京城的誰？
"夠了。"他站起身，"你可以**了。"
黑衣人臉色大變："等等！你答應過讓我死個明白——"
"我說的是讓你死個明白。"顧長安看著他，"我并沒有說，讓你活著離開。"
"你殺了我爹娘。"
"你毀了我們的家。"
"你以為我會放過你？"
黑衣人的臉上終于露出了恐懼："等等！我還有很多消息可以告訴你！"
"不需要了。"顧長安的眼神冰冷，"你剛才說的話，夠我查一陣子的了。至于你——去黃泉路上，給我爹娘賠罪吧。"
手起刀落。
鮮血濺了一地。
顧長安站起身，看著地上的**，面無表情。
這是他殺的第一個人。
但他沒有任何負罪感。
因為這個人，殺了他的爹娘。燒了他的家。毀了他的一切。
他該死。
處理完**，顧長安回到濟世堂。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沉默了很久。
暗影樓的人找到他了。他們要斬草除根。
看來，他不能再在寒水城待下去了。
"長安？"門外傳來沈掌柜的聲音，"你沒事吧？"
"沒事，沈叔。"顧長安站起身，打開門，"沈叔，我有件事要跟您說。"
"什么事？"
"我要離開了。"顧長安認真地說，"謝謝您這三年的照顧。"
沈掌柜愣了一下，然后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這一天會來的。"他說，"從你第一天進門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你想好了？"
"想好了。"顧長安點頭。
"那你接下來打算去哪兒？"
顧長安沉默了一會兒。
"去京城。"他說，"暗影樓在京城有雇主。我爹**死，和京城有關。我要去查清楚。"
沈掌柜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京城……那可是龍?zhí)痘⒀?。你去那兒，要小心?
"我知道。"顧長安點頭。
"還有——"沈掌柜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妹的事……我也在幫你打聽。"
顧長安的眼睛亮了起來："您打聽到什么了？"
"暗影樓最近在江湖上揚名了。"沈掌柜的聲音壓低了幾分，"聽說他們出了一個天才殺手，十五六歲，卻已經(jīng)殺了好幾個成名人物。"
"代號叫——**影剎**。"
顧長安的心猛地一跳。
十五六歲。天才殺手。代號影剎。
"據(jù)說這個影剎是個女子。"沈掌柜繼續(xù)說道，"長得極美，但心狠手辣，從無失手。"
"而且——據(jù)說她有一個弱點。"
"什么弱點？"顧長安緊緊追問。
"據(jù)說她不記得自己小時候的事了。"沈掌柜搖搖頭，"她只記得自己是個孤兒，從小被暗影樓養(yǎng)大的。"
"但有時候，她會念叨一個名字。"
"什么名字？"顧長安的聲音在發(fā)抖。
"好像叫——小魚。"
顧長安的腦子轟的一聲。
小魚。影剎念叨的名字是小魚。
那不就是——
"沈叔！"他猛地抓住沈掌柜的手，"您說的那個影剎，現(xiàn)在在哪兒？"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沈掌柜搖頭，"暗影樓的人行蹤詭秘，沒人知道他們住哪兒。"
"但據(jù)說——他們最近在京城有活動。"
顧長安深吸一口氣。
小魚……原來你就在京城……
等著我。
哥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