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本舊書------------------------------------------，萬籟俱寂。，借著窗外漏進來的月光，一字一句讀著《基礎吐納》。書上說，天地間有靈氣，無形無質(zhì)，常人不可見不可感，但通過特定呼吸法門，靜心凝神，可感其存在。：五心朝天，舌抵上顎，眼觀鼻，鼻觀心。吸氣深長，意想氣息沉入臍下三寸丹田；呼氣緩慢，意想體內(nèi)濁氣從周身毛孔排出。如此循環(huán)，直至入靜。。他從小打鐵，筋骨結實，盤腿不難，但坐直了沒多久，腰就酸，背就僵。他咬著牙，不動，繼續(xù)調(diào)整呼吸。，沉入丹田。呼氣，排出濁氣。。夜風從窗縫鉆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吹在臉上。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更襯得夜靜。胡冬閉著眼，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和越來越響的心跳。，腿麻了，腳像有千萬根針在扎。胡冬額頭冒汗，但還是堅持。他想起母親臨終前的眼神，想起父親說“**回來哭了三天”，想起終南山上的云霧。，沉入丹田。呼氣，排出濁氣。，三炷香……，覺得這不過是書上騙人的把戲時，忽然，皮膚微微一涼。，像有冰涼絲線拂過，轉瞬即逝。胡冬猛地睜開眼，心臟“咚咚”狂跳。是錯覺嗎？夜風？他屏住呼吸，仔細感受。。。確實有冰涼的氣息拂過皮膚，不是風，風是流動的，這氣息卻像水，緩緩漫過，透過毛孔，滲進體內(nèi)。所過之處，微微**。。他重新閉眼，繼續(xù)吐納。那冰涼氣息出現(xiàn)的頻率越來越高，從最初的一閃而過，到后來能持續(xù)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引導氣息沿著書中描述的經(jīng)脈路線運行——從頭頂百會穴入，過眉心，下咽喉，經(jīng)胸前膻中，最后沉入臍下丹田。，胡冬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窗外，天色已蒙蒙亮。他竟然坐了一夜。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覺得困倦，反而神清氣爽，昨日打鐵的疲憊一掃而空。他下炕活動手腳，只覺得身體輕盈，力氣似乎也漲了幾分。
這不是錯覺。胡冬握了握拳，眼中燃起火焰。
接下來的半個月，胡冬白天幫著打鐵，夜里偷偷練習吐納。那冰涼的氣息——他現(xiàn)在確信那就是靈氣——越來越容易被感知，運行速度也越來越快。每次運行完畢，疲憊消散，精神清明，連眼睛看東西都更清楚些。
胡鐵山看在眼里，沒說什么。但打鐵時，他開始有意識地多教胡冬些東西。
“看火候?！币淮未慊饡r，胡鐵山指著爐中鐵塊，“不能太紅，太紅鐵軟，沒勁；不能太暗，太暗淬不透。要紅里帶黃，像日落前那塊云。”
胡冬仔細看，記在心里。
“淬火要快?！焙F山夾出鐵塊，“嗤”地浸入水中，白汽騰起，“慢一點，鐵就脆了，容易崩口?！?br>胡冬點頭。
“鍛打要勻?！焙F山掄錘，錘錘落在該落的地方，“力要透，不能浮在表面。你看這紋路——”他指著一把打好的柴刀側面，隱隱有層層疊疊的云紋，“這是千錘百煉出來的，這樣的鐵，韌?！?br>胡冬學得認真。他知道，這或許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若仙路不通，他還要靠這手藝吃飯。但心底那團火，燒得越來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