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姐!”
姜樾的聲音從會所里傳來。
姜知吟沒有回頭,依舊茫然地看著馬路。
姜樾踩著一雙嶄新的球鞋沖過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看到她滿臉是淚的樣子,愣住了。
“姐,你在這干什么?”
姜知吟甩開她的手,沒說話。
姜樾皺眉,看到她盯著馬路對面的水溝,嗤笑一聲:“姐,你不會是來這找那**的吧?我聽會所里的人說,他早就掉進(jìn)水溝里淹死了!救護(hù)車都來了......”
不等她說完,姜知吟猛地抬頭,盯著她的臉,“你說什么?”
姜樾被她通紅的眼睛嚇得退了一步:“我只是聽說......”
“你早就知道?”
姜知吟的聲音越來越啞,最后幾乎吼出來:“你早知道他生死不明,為什么不告訴我!”
姜樾被她吼得愣住了,隨即冷笑起來。
“告訴你?告訴你什么?那不是你親自送來的嗎?你不是說讓他學(xué)乖嗎?我聽說的時候還覺得挺好,終于有人治他了。”
他頓了頓,打量著姜知吟狼狽的樣子,語氣輕蔑。
“怎么,現(xiàn)在后悔了?姐,你裝什么深情?那**命硬得很,死不了。當(dāng)初坐五年牢都沒折騰死他,一個水溝算什么?”
姜知吟瞪大眼睛:“什么折騰?”
姜樾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變了一下,隨即別開視線。
“沒什么?!?br>
“姜樾!”姜知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說清楚,什么折騰?他在牢里怎么了?”
姜樾掙不開,索性破罐子破摔。
“行,你想知道是吧?我告訴你?!?br>
他甩開她的手,抱著胳膊冷笑。
“他進(jìn)牢第一天,我就托人打了招呼。監(jiān)獄長收了我的錢,天天收拾他。整整五年,他恐怕連一次安穩(wěn)覺都沒睡過!”
姜知吟的臉一點一點白下去,“誰讓你這么做的?”
姜樾理直氣壯道:“他害死天天,氣得咱媽變成植物人,我不該收拾他嗎?我找人欺負(fù)他五年,已經(jīng)夠仁慈了!”
聞言,姜知吟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她扶著墻,大口喘氣。
原來這五年,他在牢里不只是坐牢。
是被人故意欺負(fù)了整整五年。
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她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從沒想過要知道。
“姐。”姜樾走過來,想扶她,“行了,別想了。他賤命一條,肯定活得好好的。走,咱們回家,媽醒了可是大喜事!”
姜知吟猛地抬起頭:“咱媽是裝的?!?br>
姜樾的手僵在半空。
“你說什么?”
姜知吟看著她,眼底滿是失望。
“**植物人是裝的。我剛才親耳聽到,她跟姜恒說,裝植物人就是為了逼走沈硯清,讓姜恒嫁給我?!?br>
姜樾愣在原地。
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茫然。
“不可能……”
他拼命搖頭,“媽怎么可能拿這種事撒謊!這五年,咱們姐妹倆輪番照顧媽,沒少受折騰,媽怎么可能舍得看我們吃苦……”
可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因為他想起來了。
每次他去醫(yī)院,姜恒都在。
每次他累了,姜恒總會體貼地勸他回去。
每次她他怨照顧病人太辛苦,姜恒也會向他保證,說媽一定會醒。
他從來沒想過,母親的植物人是裝的。
那么他這些年對沈硯清的恨,對他的羞辱,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