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女帝蕭月容萬年冰寒的臉上,終于浮現(xiàn)了一絲笑意。
“不愧是朕的第一謀士,說的不錯。”
把林默荒**虐,昏聵無能的形象深入民心,又把北莽打造成救民于水火的救世主...
大魏,還怎么打?
王堅的努力,也只會成為笑話。
這種君王,誰會去保。
她微微頷首,攻心為上,此計甚毒辣。
運氣好,說不定還沒抵達臨安,就有人捧著林默的人頭來降了。
鴆禮微微躬身,說出第三條。
“其三,還請陛下親筆修書,遣使者送往金陵,交給現(xiàn)在的***林淵?!?br>
“嗯?這又是為何?”蕭月容有些不解。
“陛下信中可言,北莽南下,實乃北方寒苦被逼無奈,并無吞并中原之心?!?br>
“這不可能!”
蕭月容立即打斷。
“朕既然傾全國之軍,就是要馬踏神州大地,要日月所照之地,皆歸北莽?!?br>
鴆禮早就料到她會有此一問。
微微笑道:
“這只是離間之法,陛下聽我說完?!?br>
“陛下可告知林淵,敬重大魏正統(tǒng),可劃江而治,長江以南歸北莽,江南可稱南魏,仍奉林淵魏正統(tǒng)?!?br>
“從此和我北莽互不侵犯。”
“但前提是,林淵出兵,配合我北莽大軍,夾擊臨安!”
“嗯?”
蕭月容一怔,旋即挑了挑眉。
“這...這未免也太兒戲,林淵會信?他雖昏聵,膽小如鼠,但是林默生父,又是大魏主人,他會和我們一起夾擊臨安?荒謬,太荒謬了!”
鴆禮并沒有解釋,而是反問一句:
“陛下出兵之前,可曾想過,這邊大軍剛破云州,林淵就已經(jīng)搬空整個朝堂南遷了?”
“......”
蕭月容再次愣住。
是啊,她是萬萬沒想到。
還以為要歷經(jīng)無數(shù)廝殺磨難,才能逼近臨安。
卻沒想到,大軍剛剛起步,大魏朝堂已經(jīng)丟盔棄甲...
照這么看,出兵合圍臨安城,也不是沒有可能。
大魏...真是不值得啊。
“陛下,臣生于大魏,早年流離,嘗遍人間至苦,見過太多衣冠禽獸?!?br>
“這大魏朝堂,便是最大的名利場與糞坑?!?br>
“父子相殘、兄弟鬩墻,史不絕書?!?br>
“慶安帝林淵,貪生怕死,自私刻薄,權欲熏心。”
“他倉皇南逃,留子送死,心中對林默豈有半分父子真情?唯有利用與棄子之念?!?br>
“父子情,在皇家面前,一文都不值?!?br>
“尤其是林默的表現(xiàn),抄家斂財展現(xiàn)的狠辣,恐怕早就讓林淵如坐針氈?!?br>
鴆禮冷笑一聲。
“陛下,他林淵比咱們還要擔心林默能夠守住臨安?!?br>
“林默只是他拿來跟陛下您示好的,若讓他出兵,未必就沒有可能?!?br>
“縱然他不出兵...”
“也會暗中使絆子,阻止其他人支援臨安,或者...收買臨安老人,來個內亂?!?br>
蕭月容再次點頭。
不愧是毒士。
此計策還真是毒辣。
無論成與不成,只要這件事被天下人知曉,那大魏...
將再一次寒了眾將士的心。
以后誰還會為他林家賣命。
蕭月容仰天長嘆。
“朕得鴆禮,何愁不定天下?!?br>
“多謝陛下抬舉,還有一事,陛下,請準許臣先行前往,混入臨安。”
“若臣行事順利,說不定等陛下抵達臨安之時,城門已然洞開?!?br>
“你想做什么?”
“林默既然在廣選秀女,臣倒是可以以此混入大魏**,若有機會,甚至可以直取林默人頭。”
“臨安若無皇室林家之人坐鎮(zhèn),自然就是一團亂麻?!?br>
“你?”蕭月容還是有些疑惑,上下打量著鴆禮。
鴆禮自然明白。
她當即解開了臉上面紗,又立即拉上。
雖只是驚鴻一瞥,但也足夠讓人驚艷。